沈衡初和何上善对视一眼,仿佛有点儿明白莫小年的意思了。
那友三则开口说了出来,“随机应变?临场发挥?”
山清主要就是听,不轻易发表意见,也没耽误吃,此时他看向莫小年,等着他说,筷子上却还夹了一块小酥鱼。
莫小年看了看那友三,“对,随机应变,临场发挥。既然收他的东西,谈着谈着,应该能引出来。”
“这小子跟年轻时候不一样了,玩得挺诡诈,就算引出来画的话题,他有可能钓着你,然后再联系沈掌柜,两头玩价钱游戏。”那友三接口道。
“这不好了嘛!要是那样,沈掌柜永远比莫掌柜少出千儿八百的!”何上善抚掌。
“咱们这么多人,玩不过他,那就成笑话了。”莫小年说着,又看了看那友三,“三爷,到底是你的亲戚,你没心理障碍吧?”
“要是搁在前头,还真有。但我请他去八大胡同、又发生了这些个事情之后,就没有了。”那友三拍了下大腿,“他先玩我的。”
······
当天席散得挺晚,吃饱喝足,该商量的也都商量了。
第二天下午,那友三去铺子接上了莫小年,一起去了佟家宅子。
见面寒暄之后,那友三还提出去见见老太太。莫小年这次来,也带着东西呢,虽然只是几盒茯苓膏,但礼轻情意重嘛。
结果佟子却说老太太睡了。
老太太真睡假睡不知道,但佟子不想让他们见是真的。
昨天老太太同意卖了之后,佟子就趁热打铁将釉里红龙纹缸弄到他屋里收起来了。
见不见老太太,对莫小年来说其实无所谓。
那就先看缸。
这口缸,口径八寸左右,高度七寸左右。对于缸这种器型来说,自然不算很大。
可它是釉里红。
还是康熙官窑。
其实莫小年都不用细看,一上眼,几秒钟的事儿,感觉就来了。
釉里红极难烧造,明代中后期断了挺长时间,康熙朝算是又拾起来了。
康熙釉里红和洪武釉里红,对于行家来说,都是不难鉴定的东西,因为胎釉发色都颇具特色。
莫小年上来就看明白了,但还是得细看一番,一是进一步确证,二是除了真假还得看瑕疵。
这口缸很漂亮,没毛病。
看来之前老爷子和老太太养鱼的时候,也十分仔细。
因为大开门,莫小年最后才翻底;足底也没毛病,胎质细腻,白釉莹润。
虽然没有底款,但确是康熙官窑无疑。
莫小年放好龙纹缸,开始派烟。
佟子接了烟点了,又吸了一口,“莫掌柜,我早就听说三哥傍上了古玩行的大老板,只是我没想到你如此年轻!这可算得上英雄出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