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说这话就见外了。不过,我还是得嘱咐一句别的。”莫小年也冲朱四华拱手,算作回礼。
“请讲!老朽洗耳恭听。”
“我卖给你的东西,纯粹是因为朋友送的才是这个价格,跟东西本身到底是什么成色无关,我也不做鉴定。”莫小年一字一句说道。
朱四华立即应道,“莫掌柜,我明白,你放心。”
莫小年点点头,正要请他进铺子取东西,朱四华却摸出银票,按在莫小年掌心,“这是两千,我也不是豪富巨商,只能聊表心意!”
莫小年抬手欲拒,朱四华却全力压下,“若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老朽了。”
“老朱,说好的事儿,你变卦不合适。”莫小年手上不再用力,开口相劝。
“我占你便宜,尚且有咱们的结交情义,但你朋友送礼,如此低价,我不能占他便宜。”朱四华咳嗽一声,“若不收,这东西我没脸要。”
“朱四爷啊朱四爷,这也不是钱的事儿啊!”
“我知,但我也没别的好法子。”朱四华又道,“莫掌柜,若你过意不去,今晚请我吃饭如何?”
“这当然没问题。”莫小年心道,他能多给一千大洋,却又主动让自己请吃饭,那就绝不是只吃饭,应该还会有别的事情。
“那好,进屋,别拉拉扯扯的,让人看着不好。”
“得,就这样吧。”
······
莫小年白得了钟百炼一件玉壶春瓶,卖给朱四华两千块,这事儿实际上买卖双方都不吃亏,都赚了,也就是钟百炼说的皆大欢喜。
但若谈起钱来,钟百炼亏了,虽然这里头有莫小年的关系。
莫小年琢磨着,还是二一添作五,给钟百炼一千为好。
不平分的话,钟百炼怕是更不会接受。有些人,视财如命;但像钟百炼这种人,有时候钱上的事儿处理不好,给多了他也觉得看不起他。
下午的时候,莫小年给蓝云良说了一声,让他晚上一起去。
蓝云良问,“掌柜的,虽说我正好今晚没饭辙,但朱四爷没准儿找你有别的事儿谈,掌柜的你让我去,是有别的说法么?”
莫小年应道,“说法倒没有,他让我请吃饭确实应该有别的事儿;但这笔买卖,是他先跟你谈的,这个饭局你去很合适。而且老朱这个人呢,即便有事儿,顶多也就是会背着生人,你俩认识比我还早哩!”
“好,那我听掌柜的。”
······
晚上,他们仨在鸿兴楼的包房里开席了。
这次定鸿兴楼,是蓝云良提议的。鸿兴楼的饺子很出名,莫小年也正好想吃饺子了。
而且鸿兴楼在菜市口,靠着琉璃厂很近,他们三个吃饭前都在琉璃厂的铺子里。
朱四华也很满意,因为他喜欢吃鸿兴楼的酒蒸鸭子。
不过,来鸿兴楼的时候,朱四华并没有跟他俩一起,是自己单独来的,还是最后来的。
且带着东西。
两样。
一小坛陈酿,一个大锦盒。
同时,朱四华见了蓝云良并未表现出意外,好像觉得莫小年就应该带他来一样。
莫小年一看锦盒也明白了,肯定是有什么好东西,要么带来一起欣赏,要么想请莫小年掌掌眼,或者兼而有之。
“朱四爷,这好东西,咱们是先看,还是先吃饭?”蓝云良直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