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生年纪跟莫小年差不多，也不大，但他常年跟随许半仙，司机兼杂务，所以需要脑子灵光，善于眼目行事。
所以，莫小年刚出口之时，他就明白了。
“莫兄是想撮合朱四爷跟钟先生，看能不能在瓷器上有什么合作。”
何上善听云海生说完，便又看向钟百炼，“意下如何？”
“此人很难收归己用。”钟百炼接口道，“虽然小莫兄弟只说了这些情况，但我感觉此人性子偏硬，观念守旧，跟墨香居的老郑不一样。”
钟百炼在瓷器造诣方面，已经可谓登峰造极；所以，眼下如果能有所谓的“合作”，于他而言，最好是将朱四华“收编”——就好像何上善收了老郑一样。
“我明白了。”莫小年笑了笑，“既然百炼兄觉得收了他才合适，不太想以其他方式合作，那就算了。”
钟百炼还没说话，何上善又接上了，他对莫小年解释道：
“兄弟，你到底跟我们认识年头短，小钟跟我不同。
其实我不收老郑，一样可以对等合作，是老郑非要投诚，那我也便就顺水推舟。
小钟呢，长期盘踞瓷都景德镇，也没有技艺问题；而且路子很广，全国的主顾和合作者很多。
更关键的是，他这人眼高过顶，而且各色，所以嘛······”
钟百炼此时打断了何上善，“你这何大鼻子，还调笑起来了。”
何上善哈哈大笑，“我为什么让海生先说？就因为我估摸着，你怕收不了那个朱四爷，又不想对等合作，那这事儿可能就成不了。”
云海生苦笑，“何先生，我又让您当刀把子使了。”
“海生，你还不了解老何嘛！你大意了啊。”钟百炼说完又看向莫小年，接着举杯，“兄弟，这事儿成不成我都得谢你，来，我单独敬你一个。”
“百炼兄，这事儿，还是我考虑不周啊！”莫小年也举杯，“来！”
钟百炼一饮而尽，“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且，并非你考虑不周，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只不过，我跟老何不同，我挑人太厉害。”
“百炼兄啊，我说了，这事儿成与不成，我都能圆过去。”莫小年摆摆手，“那这事儿咱们这里就过去了。”
“哎？他不是还想买那个瓶子么？”钟百炼又道。
“既然不合作，我看还是不要卖给他了。他既然已经看出了端倪，万一······”
莫小年话没说完、略有停顿之际，钟百炼摆摆手，“你已经让他拿走，若不卖给他，你再怎么圆，于你也是不利，起码有损口碑······”
莫小年见他想继续说，也就没有打断，本来自己到“万一”停了，其实省略的也明白。
钟百炼接续说道：
“兄弟，你替我想，我怎么能不替你想？
你放心，这东西已成孤品，我自己的设计的画片，率性而为，以后不会再有了！
所以，他虽然看出端倪，却也无有后患。
再说了，不要说他了，就算你，也没亲眼看着我做啊，所以，什么也定不死。
卖给他，收个人情，还能小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钟百炼轻描淡写，但莫小年清楚，这绝不是一件“何乐而不为”的事儿，只不过没有后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