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鼓陈又吸了一口烟,“我信莫掌柜不会诓我,不过今天我费劲把东西弄来了,莫掌柜能不能多指点两句?”
莫小年也吸了一口烟,“老陈,有些话,一般人我是不会说的,也就是你和三爷。”
“明白。”硬鼓陈顺势拱拱手。
莫小年便就继续说道:
“这东西的年份,我觉得确实能到北宋,甚至更早。
但具体的窑口,就像你说的,定不了。不是汝官哥钧定,不是越窑龙泉窑,也不像耀州窑。
柴窑我自然也想过,但是很明显釉色不对啊!
柴窑天青釉,就算只根据古籍里的描述,那也不对。而且说实话,这种青釉,开片太细密了,显然釉料调配不像是成熟的方子。”
莫小年没有继续说,他能点出“釉料调配不像是成熟的方子”,就已经到了极限了。
硬鼓陈连连点头,“如此说来,莫掌柜,这件直口钵,怕是只能当五代末到北宋初的民窑来卖了?”
“不能算普通民窑,得算民窑偶然出现的特殊品。但挂不上那些个名窑,寻买主怕是很难。”莫小年还是实话实说。
硬鼓陈没有立即应声,若有所思。
蓝云良劝道,“老陈,不行还回去就是了,不就是一顿烤鸭子嘛,回头我请你!”
莫小年则进一步分析道,“其实,关键还在于价钱。货主老太太到底要多少钱?你又能从中赚多少钱?如果要价低,你也有的赚,我都能收;如果老太太要个高价,那你和我的兴趣,自然而然就都没了。”
“那老太太原先是外宅的老妈子,想来不能要很高吧?”那友三此时接了一句。
“不好说,老陈不是说是因为她当时藏了、女主才没卖出去嘛。东西还是原先那位大人物的。”蓝云良又接了那友三的话。
硬鼓陈苦笑,抬手打断了他俩,“两位,直接问我多少钱不得了嘛!”
“那她到底要多少钱?”那友三还真就直接问了。
“五千!”硬鼓陈说道,“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莫小年点点头,“其实碰上喜欢的主儿,年份到了北宋,哪怕是民窑,这个价儿,也不是不能收。”
“要是玩家收藏家,五千有可能会收。可咱们收东西是要赚钱的,五千这个价儿就难受了!或许能蒙个大价钱,或许能碰上不差钱又喜欢的主儿,但可能性更大的是,压在手里一年半载出不了······”
硬鼓陈分析了几句。
莫小年听他说完,“老陈你问问他,一千五卖不卖?她要是卖,我出两千,你得五百。”
“我先谢谢莫掌柜。”硬鼓陈拱拱手,“不过我估计够呛。虽说之前那位女主人往外卖的东西也有便宜的,但是这位老妈子看着卖得多了,也有点儿感觉了。她觉得这件不太寻常,我已经尽力了,五千是她的底价。”
硬鼓陈略略一顿,又接着说道,“对了,她还说,这是他们家老爷在河南公干时得到的,肯定是老的。而且老爷很重视,专门配了盒子。”
“明白了,能送这个盒子,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莫小年心道,从河南来的,自己的猜想又多了一份支撑。
“莫掌柜是明白人。就这么个情况。”硬鼓陈点头。
“嗐!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你就去问她!不应,你不收就是了!”那友三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