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高桥雄镇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着莫小年，慢慢抿了口茶。
莫小年淡淡一笑，“高桥先生，你忙我也忙，有什么问题就请赶紧问吧，我一定据实相告。”
莫小年说的也不是客套话。鸟居寿仁被暗杀，倭国方面可能很是重视，但是莫小年是个局外人，无所谓。而且莫小年知道的本来也不多。
即便高桥雄镇有什么隐藏的特殊身份，那也是倭国方面的。
莫小年反倒猜测，高桥雄镇应该不是怀疑自己和罗章骏有什么暗中的对鸟居寿仁不利的事宜，却有可能怀疑池田四六。
因为池田四六是联系双方交易的纽带。
高桥雄镇这才点点头，“感谢莫掌柜。职责所在，还望不要有负面情绪。”
“没有。既然目击了事件，又被内城警署要求配合，我也得尽责，只是效率越高越好。”莫小年见桌上摆着烟灰缸，便摸出烟来冲高桥雄镇示意。
“我只抽自己的烟，莫掌柜不必客气。”高桥雄镇说着，自己也摸出了烟，英国老刀牌。
莫小年点了烟，深吸一口，等着高桥雄镇提问。而高桥接着也没来虚的。
莫小年跟高桥雄镇初次见面，而且高桥雄镇的汉语一般，还真得认真听。
高桥雄镇：“莫掌柜，这次确实是你们主动去的中谷商会京城支店？池田店长提前没有邀请过你们？我说的，包括看似无意的邀请，甚至暗示。”
莫小年：“高桥先生，确实是我们主动去的，在此之前，池田店长有日子没跟我们联系了。”
高桥雄镇：“有日子没联系，却直接去了店里？为什么提前不打个电话呢？要是池田不在店里，岂不是扑了个空？”
莫小年听到“扑了个空”，禁不住轻咳一声，心说我特么是要去抓人还是抢东西？
“高桥先生，我们是临时起意，因为要咨询和打算出手的是贵国的古币，所以第一个想到池田店长。碰一碰而已，若是不在，我们就先吃饭。”
“那，你们去了之后，看了古币，池田才给鸟居先生打电话？”
“对，因为他也看不懂。”
高桥雄镇：“他们通话多久？”
莫小年：“大概半个小时。”
高桥雄镇：“你们离开的时候，鸟居先生是主动留下来继续跟池田交流的么？”
莫小年：“谈不上主动不主动，他们显然还有事情想继续聊。”
高桥雄镇此时又点了一支烟，若有所思，没有继续提问。
莫小年同样点烟，心想这个高桥雄镇，隐藏身份不会是个特务吧？
名义上是倭国公使馆的武官辅助，私下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而鸟居寿仁则是对华实施不利手段的专家，他们的工作可能有交集。
“高桥先生，差不多了？”莫小年想到这里，便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