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先拿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锦盒，打开之后，请莫小年上手。看起来他还是懂一些古玩行的规矩的。
这个锦盒里装的，是一块玉璧。
个头儿不算小，直径得有八厘米左右，厚度则在一厘米以上。
莫小年上手细看，白玉质地，白度不错，玉质也不错，基本无杂。
玉璧一面雕有双龙和波浪纹，另一面则是乳钉纹。
既然是玉璧，中间的孔并不大。孔再大就不是玉璧，而是玉环了。
就在这不大的孔上，还穿了一条已经陈旧的挂绳，看来以前是经常被把玩的。
“这是您常常赏玩之物？”莫小年一边看一边顺嘴问了一句。
“惭愧，这是先父留下的。”中年男子解释道，“先父走了三年了，我也不是很懂，还望掌柜的帮帮忙。”
“您放心。”莫小年又问，“令尊之前说过这块玉壁的年份么？”
“说过，说是汉玉。”
莫小年看着中年男子，他不似说谎。
但这块玉璧却并非汉玉，而是清中期的仿品。
清中期特别是乾隆一朝，古玉仿制成风，官仿民仿都有；战汉玉器名气极大，被仿得也特别多。
“先生，依我看，是乾隆朝的仿品，虽然仿得很好，算是民仿中的佼佼者，但我确实不能按照汉玉来收。”
“啊？”中年男子始料未及，面露惊讶之色。
“您来琉璃厂，是第一个到我铺子么？”莫小年又问。
“对。”
“这样，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再去其他铺子看看，光听我一个人说也不行。”莫小年算是很真诚了，不仅说了实话，还给了建议。
莫小年知道今年年景不好，这个中年男子也有几分拮据之态，所以也不想占他便宜。
中年男子想了想，还是重新将这件玉璧装盒收起，“谢谢您！那另一件东西还看么？”
莫小年笑了笑，“这个在您，信得过我就行，不过若是东西不对，我还是实话实说。”
“行！”中年男子将装有玉璧的扁方锦盒放回了木箱，又从木箱中拿起了那个棉布包。
他打开棉布包，里头原来是一本厚厚的刻本。
刻本表面，还包了锦面书皮；看来中年男子的父亲生前也是比较珍视的，还给加了“包装”保护。
中年男子又抬手示意莫小年上手。
莫小年便打开了锦面书皮，露出了线装刻本。
封面上竖向印着四字书名：金云翘传。同时还有署名：青心才人编次。
看起来，“青心才人”应该是作者，但既然是“编次”，那就不算纯创作，包含大量编纂整理的内容。
莫小年接着翻开看了看章回目录，以及印刷、刻字、纸质，等等。
这刻本是有年份的，能到清早期。整体很厚实，二十回全本，印刷质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