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州人,算是玉雕世家。”郎先琨应道。
他说话语气太过温和,总让人有谦虚之感,即便说“世家”这种情况。
莫小年笑道,“良玉虽集京师,工巧首推苏郡。原来郎兄对玉石的研究,颇具渊源。”
“听说莫掌柜是奉天人?”郎先琨接着问道。
“对,奉天省奉天市。”
莫小年想了想,要到民国十八年,也就是1929年,奉天省奉天市才会改成辽宁省沈阳市。而伪满洲国时期,又成了奉天市,直到1945年东北光复,才又恢复沈阳市。
而华夏但凡出现过顺天、应天、承天、奉天的地方,都跟“天子”有过关系。奉天,自然是因为清朝曾经定都于此,盛京即是奉天。
两人正聊着,蓝云良过来了。
寒暄几句之后,蓝云良提出:既然郎先生专程来了,中午就留下一起吃顿便饭吧。
他这一说,郎先琨好似想起了什么,“跟莫掌柜聊起来,差点儿把事儿忘了,我跟老朱说好了,要一起去见个人呢。”
莫小年知道他不是客气,“你说的是老朱,是朱正梁?”
“对,本来我邀请他一起来,他有别的事儿要先去做,而后才能与我会合。他还说,你的眼力必定不是虚名。且他跟老何聊得多,他说老何骂的人不一定差,但是老何夸的人,必定是有真本事的。”
郎先琨说的老何,自然是何上善了。
说完之后,郎先琨便提出了告辞。莫小年又提出让他带走云子,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郎先琨却笑道,“送来又拿走,我成什么人了?莫掌柜难不成嫌弃不足数?”
“这样好东西,哪能用上嫌弃二字。”莫小年摆手。
“却又来。”郎先琨又道,“莫掌柜,下围棋虽不足数,但黑白各有几十子,五子棋或许能玩。”
······
郎先琨走了,众人又请莫小年讲讲这唐代云子。
莫小年讲完之后,心下想着,这位郎先琨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却有一颗性情的心。
而这两罐唐代云子,算是郎先琨送给莫小年的,所以他也不会留在铺子里,准备拿回去自己赏玩。
郎先琨走前提及五子棋,莫小年想着无事之时倒是可以跟许半仙或山清玩一玩。用如此名贵的古玩下五子棋,感觉定然非同一般。
其实五子棋的历史也很久远,相传“尧造围棋”之前,五子棋就已经流行于华夏民间。南北朝时期,五子棋又先后传入了高丽和倭国。
莫小年刚刚收好云子,铺子里又来人了。
今天还真有点儿热闹。而且看来人手里拎着包袱,貌似又是来带东西来的。一上午不到,接二连三。
这次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打扮来看,应该是过得不太富裕。
莫小年将他引到柜台前接待。蓝云良见中年男子好似比较拘谨,便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没有围上去,让莫小年单独接待。
中年男子在柜台上解开包袱,里头并不是专门装东西的锦盒,而是一个小木箱子。
小木箱子被打开之后,莫小年才看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扁方锦盒,还有一个棉布包。
“先生,这是有两件东西要割爱?”莫小年问道。
“是啊,家里就这两件像样的东西了,劳烦掌柜的给看看。”中年男子说话有些嘶哑。
“好!”莫小年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