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难断······”许太炎长叹一声。
“烜赫。”许半仙突然称呼起了许太炎的表字,“国之脉,她都断了;你的家脉,有何不能断?”
“七爷爷。”许太炎也换了称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全力拉她一把?把她从民族荣辱和个人得失交错的迷雾中拉出来。”
许半仙又拿起了一支烟,点之前顿住了,“你对这个妹妹的了解,还不如我。”
“是,我常年在外奔波,又不了解女人心思,确实对水秀关心不够。”许太炎轻轻摇头。
“你呀,也该找个老婆了。”
见许太炎没吭声,许半仙接着说道:
“水秀的事儿,不要再勉强了。
以我对她的了解,这孩子若是决定了,八匹马也拉不回来。除非她自己能想通,主动回头。
再说了,她想嫁给中谷安次郎,未见得是贪图钱财。这孩子啊,是少点儿父爱。
当然,最根本的,还是她走歪了。”
许太炎苦笑不语。
许半仙这才点着了烟卷儿,“倭国狼子野心,华夏积重难返,二十年之内,两国必有生死存亡之战······她不回头,你又无能为力,那就只有断绝兄妹关系。”
“看来,确实是别无选择。”
许半仙看了看他,“凡事不要慌,我说了,先等。等不来好结果,那就断。如此,便不必思虑了。”
······
莫小年和山清在院子里赏了一会儿月,聊了聊,便各自回去睡了。
第二天铺子也不开门,莫小年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山清不在房中,已经出去了,许是白天约了什么朋友;而且山清晚上要和他大哥许太炎一起过,所以今天一整天这院子里就剩莫小年一个人了。
莫小年干脆也不吃早饭了,把自己屋里和院子里收拾了一番。
临近中午,莫小年收拾妥当,才出去吃饭。
沿着胡同一路走到比较宽的街面上,小饭馆几乎都没开;这是刚过完中秋节的缘故。
莫小年想了想,不如找个伴儿去吃大馆子,便招手叫了辆洋车,去往那友三的住处。
结果到了胡同口,正碰到那友三晃晃悠悠出来了。
睡眼惺忪的。
“嘿,三爷,你这是刚睡醒吧?”莫小年下车迎了上去。
“哎?莫大掌柜你怎么来了?”那友三顺势站定,双手从后身托住腰活动了一下。
“这不是想请你吃饭嘛!昨晚去陕西巷月影楼了?”莫小年顺手摸出烟来,递给那友三一支。
那友三接过烟,美美吸了一口,却又叹气,“老了,再也没有激情喷涌,宛若死水微澜,愈发乏味了。”
“是你过度了三爷,有的是老当益壮的,该好好养养了。走吧,我请你吃好的补补。”
“嗐!”那友三低头摆手。
······
两人去了泰丰楼,今儿客人也不多,不用预定就有包房。
莫小年让那友三点菜,那友三也没给他省钱,四凉四热一个汤,外加一坛陈年烧酒。
“今儿喝得烈啊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