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喝不过你。”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不少。
临走时那友三有点儿步履踉跄了,“我怎么就是,就是喝不过你啊?”
“三爷,尽兴就好,哪有过不过的事儿,我送你回去。”
“好,正好我要给你看个好东西!”那友三使劲抿了抿嘴,“好东西!”
“三爷,今儿还是别看了,回去先睡会儿吧。”莫小年劝道。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好东西?”
“三爷,跟东西没关系,主要是你得先休息。”
“那就走,到家了再说。”
······
莫小年出门叫了车,送那友三回家。
那友三还说看好东西呢,结果径自进了卧房,上炕倒头就睡了。睡前倒是知道自己脱鞋。
莫小年给他盖了薄被,听到鼾声起来,便就关门走了。
结果刚出门,就见郎六匆匆来了。
“哎?莫掌柜?这是等不及了?我不说了嘛,午饭推不开,午饭后一准儿来!”郎六解释起来。
莫小年没有立即应声,略略思忖便明白了,“你和三爷说好了,带东西来看,对吧?”
“是啊,可三爷没说莫掌柜您也在,只说帮我出。但是,我见着您,就踏实了!您不仅看得准,而且销得也顺啊!”郎六还挺高兴。
“可是三爷中午喝高了,现在呼噜声都起来了。”莫小年告诉郎六,“要不改天?”
“别改天啊!他睡了,咱俩说说。少不了三爷的那份钱,不就得了?”郎六连忙说道。
“这是你跟三爷说好的,他也没跟我明说,只说有好东西看,结果他睡了,咱俩看咱俩谈,不合适。”莫小年又道。
“这么着,您不是刚喝了酒吗?我找个茶馆,请您喝杯茶醒醒酒,顺带看看东西,这消磨了大半个下午,咱们回来一起找三爷,他也该醒了,然后咱们一起谈!”
郎六的思路还挺清晰。
莫小年没有立即应答,又看了看郎六。郎六并没有拎着包袱或者袋子一类的东西。
此时郎六笑道,“小东西,放内口袋了。不过您放心,东西小,却不差。”
“是啊,文玩古董不能单以大小论,上次六爷你那白玉鼻烟壶,就是小而精的好东西!”莫小年应道。
“莫掌柜,我念你的好,走走走,就算不看东西,咱们偶遇,您也赏脸让我请你喝杯茶吧!”郎六极力邀请。
他都这么说了,莫小年也不好再推辞了。
于是,两人在附近找了个茶馆。今天茶馆的生意也不怎么忙,现去也能挑个安静的包房。
莫小年对茶没什么特别的讲究,让郎六看着点。
郎六说秋燥,要了一壶香片,还让加了百合花,又要了一些干果和甜点。
东西上齐,郎六说不要伺候的,外头关好门就行。
门关了,两人都喝几口茶之后,郎六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小盒子不是寻常的锦盒,而是一个木盒。
这木盒也不是紫檀花梨红酸枝之类的硬木,而是浅色的泡桐木。
泡桐木虽然轻软,却是耐用;而且,这个小盒子抛光极为细腻,表面泛着丝绢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