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留的底子多,还是因为讲究。”莫小年指了指泡桐木盒子,“实话实讲,都是真品。”
“我也觉得我舅舅这样的高手不可能走眼。”郎六又道,“不过,他却没对我细说过,莫掌柜能不能指点一二?”
莫小年点点头,“我可以细说。不过三爷不在,你不是跟他说好的么?”
“莫掌柜,您这是信不过我啊!不管您给我说了什么,若是说完有事儿走了,我见了三爷一样原话不改!”
“六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说了,咱俩也别单独谈买卖······”
郎六听了,一拍脑门,“赖我,没领会您的意思。那当然,真要易手,得三爷在场。我这不是当场请教嘛!”
莫小年也没再啰嗦,又指了指泡桐木盒子:
“这一件玉韘,也就是坡形的扳指,是春秋时期的,入过土,红黄两色都是沁。不过出土时间也不短了,新包浆很明显。
还有一件,韘形佩,是西汉的,螭虎纹,也是西汉的典型纹饰。最难得的。这还是一件传世玉器,你看这抛光,战汉时期特有的玻璃光泽······”
郎六听完,连连拍掌,“莫掌柜,您这深入浅出,连我都听得明明白白。”
“你拍掌就行,就别拍我了。你听得明白,还是因为有古玉的底子,要是一外行,我再深入浅出也没用。”
······
两人聊完东西,郎六便收了起来,而后继续喝茶聊天吃干果,等着去那友三那里。
也不能去太早,去太早估计都叫不醒。
郎六问题不少,两人聊到了临近傍晚才走,走时郎六说正好谈完了请吃晚饭。
两人又到了那友三的住处,只敲了两下门,那友三便开门出来了,而且感觉还是比较清醒的。
“三爷,你这醒酒挺快啊!”莫小年略有吃惊。
“甭提了,一刻钟前刚被吵醒了,再也没睡着,进来说吧。”那友三往后拢了拢头发。
“三哥,东西我带着呢!”郎六接了一句,跟着莫小年进了屋。
“三爷,怎么呢?被谁吵醒了?”莫小年在八仙桌边坐下,摸出烟盒扔到桌上,自己先点了一支。
那友三过去从烟盒里也抽出一支烟点了,“两个臭脚巡,说附近的宅院被盗了,临查。”
“嗐!”郎六撇撇嘴,“我听说了,原先的贝子府,后来被交通部一个处长买了;前天,大白天有人溜进去,偷走了不少金银细软。”
“哎?你小子消息真特么灵通。”那友三喷出一口烟,“都在附近挨家挨户检查了,是不是破不了案了?”
“今年流窜入京的盗贼很多,这不是闹灾么?这会儿,说不定都跑出直隶了,抓不到人了!”郎六分析道。
那友三摆摆手,又道,“你这是带着东西来,碰上莫掌柜了?”
“对,三哥,莫掌柜都看了,好东西,咱们一起谈谈价钱吧?”
“好吧。”
于是三人坐在桌边,一起谈了谈。那友三其实还没看东西呢,莫小年只好取出东西,又给他讲了一遍。
那友三倒是耐心听完了,听完之后却甩甩头并顺势看向郎六,“哎?你不说是一件顶顶好的瓷器么?怎么变成一盒俩玉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