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小哥?这幅字儿,笔走龙蛇,一看就是大家之作!”胡子男摊主笑呵呵问道。
莫小年却反问,“这落款是谁啊?草书我也看不懂,就认识一个山,一个寺。”
“嗐,我也不认识,我就是论堆收来的。”
“老兄,你这就不实在了!你说带我看好东西,又说不认识书法,这不自相矛盾嘛?”莫小年摆摆手。
“不瞒你说小哥,这后门卖字画的,其实很多人识字不多。我说它好,是因为装裱好!而且纸是老纸,墨是老墨,能到明!至少明末清初。还有,我虽然看不明白写的什么,但我看的书法多,这字儿绝对不一般······”
摊主貌似很真诚,稀里哗啦解释好一阵子。
莫小年还是觉得不太合常理,尽管古玩行里不合常理的事儿屡见不鲜。
不过,在火眼金睛面前,所有的故事都如同天上的浮云一样。
关键点就剩下了价钱。
“那这字儿多少能出?”莫小年问道。
此时,山清也已经看完了自己手里的卷轴,但莫小年正跟摊主谈价,他便就跟着听了起来。
听了莫小年的问话,胡子男摊主伸出了一个巴掌。
又来这种常见套路。
还没等莫小年说话,一旁的山清先抢先开口了,“这么个小轴子,五块大洋?太贵了吧?”
配合得真好。莫小年默默在心里给山清点了个赞。
胡子男摊主却晃了晃身子,“五块?小兄弟你说什么呢?这一套老纸老裱,也不便宜啊。”
“我说老兄,你自己不报价,伸出巴掌让我们猜;我兄弟猜了,你又不满意,那你自己报啊!还不报。”莫小年呵呵笑道。
“得,五十大洋,一块钱也不能少。”胡子男摊主倒是立即接了。
这比划报价,最大便利就在于随机应变。
一个巴掌是五的数儿,山清是朝着最低的可能说的,这摊主接着报了五十,说明他原先也没想卖多高,不然就报五百了。
要说傅山的草书,民国初期其实没有后世那么高的价儿,但是几百乃至上千大洋也能值。
所以,五十自然是个漏儿。
不过,越是面对漏儿,越不能买炸了。莫小年咳嗽一声,“冲着老裱老纸,五块呢,是低了点儿;但是你要五十,就太高了!”
摊主没有立即应声,却看了看山清,“小兄弟,你手里这幅怎么样?想买的话,反正你们一起来的,一起谈?”
“我还想商量下呢!要不我俩换着看看?”山清应道。
山清这么说,而不是“我拿的画让他看看”,也是为了不暴露莫小年是行家高手。
“行,都看看也好。”摊主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于是莫小年和山清便换着看。
原本山清手里这幅,就不是书法了,而是画;同时尺幅也比较大,八尺立轴。
本来山清一边看一边卷,一尺尺看的;莫小年拿到手却问摊主,“我想挂着看,没什么忌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