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辜教授,我本来一时兴起,想到来今雨轩吃包子,结果不开门。有人说临近中午才开门。”莫小年解释着。
“什么?我也是来喝茶吃东西的!”辜鸿铭杵了杵拐杖,面露不爽,却又看向莫小年,“咱们找个地方吃早饭?我请客。”
“辜教授,还是我请您吧。”
“不要叫我教授了,我已经卸任北大拉丁语和英诗教授。”辜鸿铭转身,“走吧,你想去哪里?”
他这么一说,莫小年忽而想起,辜鸿铭确实是今年离开的北大,后来他又去了一家英文报馆当总编,再后来去倭国讲学了三年······
“附近胡同找个顺眼的早饭铺子或者摊子如何?”莫小年提议。
“好。”辜鸿铭微微皱眉,但还是应了。
随后两人在附近的一个胡同里,发现了一个包子铺,进去看着挺干净,便要了包子、咸菜和小米粥,简单吃了早饭。
吃的时候,辜鸿铭还问了一句,“小莫,我记得你说过,你也通几国语言?”
“您记错了,我可没说,我只是说过英语。”
“你就说你会不会吧?”
“也不能说不会。”
辜鸿铭笑了笑,“一个古玩铺子的伙计,通几国语言,厉害,也有意思。”
他还不知道莫小年已经是铺子掌柜了,不过莫小年也不解释,“辜教授,您可别夸我,您才是语言天才。”
辜鸿铭摇头,“要说语言天才,我只见过一个,今年二十八岁,是清华大学的教授。”
“您说的是······”
“他叫赵元任,你听说过么?”
莫小年心道,现代语言学之父,我能没听说过么?刚才就猜到了,只是不爱抢答。
“有所耳闻,哈佛大学的博士,也曾在美国的大学任教。”
“你不仅知道得不少,还能压着等我问才说出来。”辜鸿铭放下筷子,“行,有资格请我吃早饭!”
······
饭后,辜鸿铭说和附近一家报馆的总编有约,莫小年便与之分别。
分别之前,辜鸿铭又要了莫小年铺子的电话,说要买古董便找他。莫小年免不了解释堂号位置什么的,这才带出来已是众成古珍的掌柜。
辜鸿铭抬手,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就此离去。
莫小年到了铺子,上午已经过了小半。他进门,正碰上硬鼓陈要走。
“这不来了嘛!”蓝云良笑着对莫小年说道,“老陈等你来着,等不及要走了。”
硬鼓陈笑了笑,“走前莫掌柜来了,这说明还是有缘。”
“走,里头坐下聊。”莫小年也笑着说道。
莫小年估摸着硬鼓陈是来说吴镇画作的事儿,而且他本来认为,硬鼓陈得沉上几天才会来,一是进一步确证下真伪和具体情况,二是也得琢磨琢磨怎么出才好。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坐下之后,硬鼓陈也没啰嗦,“莫掌柜,我那幅吴镇画作呢,本来想好好琢磨琢磨再说;但转念一想,我自己能力有限,反倒不如直接听莫掌柜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