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扭头一看，原来是桂生。
“桂生，你怎么来了？”莫小年笑着走近两步。
“等你呢，没想到今儿回来比平时晚。”桂生也笑着说道。
“嗐，有点儿事儿跟老蓝商量来着，都没让伙计上板，我俩锁的门。”莫小年转而问道，“怎么着？看来事儿不小？”
“咋说呢······”桂生摸了摸肚子，“饿了，吃了没？不如我请东家吃顿饭，边吃边聊？”
莫小年轻咳一声，“你东家是关元林，咱俩是兄弟。”
“得，咱俩私下称兄弟，我见了你，还叫莫掌柜。”
“称呼其实无所谓，那就吃饭去。”
······
本来莫小年想吃面，但是桂生非要去泰丰楼，还说今天就想吃一口葱烧海参。
莫小年拗不过他，桂生现在也算有钱了，要是再拒绝，他面子上也不好看，比让他破费还难受。
两人去了泰丰楼，要了个包房，菜倒是没多点，四菜一汤，一瓶汾酒。
因为莫小年前头说了想吃面，桂生吩咐小二，先预备着，回头酒喝得差不多了，上两碗龙须面。
桂生一直没说什么事儿，莫小年也不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桂生才说起了正题。莫小年点了一支烟，听他说。
桂生说，“我有个表哥，姨家表哥，比我大七八岁，一直对我很好，对我们家也有帮衬。他在步军统领衙门当差，算是混得不错。”
“哎？以前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一个表哥啊，步军统领衙门······”
莫小年回忆了一下，这个步军统领衙门，本来是前清皇族掌控的一个军事机构，但又有点儿警察的意思，除了稽查军队，还有维持治安的功能，特别是对旗人有处置权。
民国成立之后，袁世凯把这个步军统领衙门给保留下来了。
步军统领衙门沿用了清制，跟京师警察厅的关系还挺密切，而且权力相互交错，权限划分不清。
直到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之后，步军统领衙门才在11月被裁撤，归了京师警察厅。
现在，这衙门还活跃着呢，薪饷是北洋政府内务行政开支，当差的都是军籍。
“主要是也没聊起来。”桂生简单解释一句，接着说道，“我这个表哥现在是参事厅庶务科的副科长。”
莫小年一听，庶务科就是个为领导们服务的部门，比如什么锅炉房食堂之类的，应该都是庶务科管。
不过，听到这里，也听不出桂生到底什么意思，莫小年也不插嘴了，听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