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蓝云良又问，“那今天就能成？”
“价钱妥了就行，你定个最低价吧。”莫小年想着，之前卢拱北打了眼，保本儿他都能成，这下子起码能赚了。
“最低咱不定啊，我觉得利利索索开个一万吧，到底不是真品，人家又看出来了。”蓝云良实事求是，“至于人家能压到多少，你能扛到什么程度，那就看现场发挥了。”
莫小年聊了一会儿，心理稳定多了，“那就这么着？”
“得嘞，撂了。”
莫小年挂了电话，笑着走向土蜘蛛太二，“土教授，货主说了，最低一万。他不啰嗦，我也不叫高了再往下减，到底咱俩都算实在人。”
土蜘蛛太二起了身，“莫掌柜，我倒是能算实在人，但你不是，你是商人。贵国有句俗话，无奸不商。”
“哎？土教授，我发现你现在说话灵活了很多，但也刻薄了很多。”莫小年摆摆手，“我呀，这事儿上还真没利。这事儿是人家跑我铺子里，让我帮着掌眼，又让我救他。”
“这东西，行家收不会超过两千。”土蜘蛛太二对于古玩行情，其他的都不了解，唯独青铜器却门儿清。
“土教授，两千这价儿没错，却是当残器收，或者当半赝品收。但你能做好，卖出去，那可是两万都远远不止！”莫小年不徐不疾。
“要是好卖，货主就不会找你救他了。”
“他只会守着京城这个小市场，土教授，你面对的，可是东洋西洋两大市场。”
土蜘蛛太二没有立即应答，他想了想，又来回踱了几步才道，“我是有点儿缺钱，接下来还得买点实验设备，这么着吧，六千！”
莫小年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并没有跟高林士通气，自己就迅速决定收下了，所以出价之前确实需要思量思量。
不过莫小年并不知道他缺钱买设备。严格来说，土蜘蛛太二其实不是古玩行里人，只不过他精专青铜器而已。
“六千太低了。”莫小年也想了想，他也不想太磨叽。这笔买卖还没落听，要是太磨叽，土蜘蛛改了主意，只答应帮着做，那后头还得费劲。
所以，莫小年接着又落了两千，“八千，这两千我出了，就当两头儿照顾朋友了。”
接着，莫小年走到了桌边，手搭上了象尊，“这都不行，我再拿回去算了。”
“欲擒故纵！”土蜘蛛微笑着走到莫小年身边指了指他，“我收东西的价钱谈不拢，不是还想找我做、给我做的费用么？买卖怎么谈都行，怎么又要拿回去呢？”
莫小年十分稳健地摆摆手，“土教授，我开始没想到直接卖给你这种高手，还是这样省事儿。让你做，还得给你钱。”
“你不是说，我是你能找到的水平最高的么？”土蜘蛛太二到底是教授，莫小年说过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在京城，天津，上海，洛阳，都有高手。麻烦点儿，却好像也比先掏钱要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什么话你也能接住，就是掉不到地上！”土蜘蛛太二拍了下巴掌，“莫掌柜，你稍等，我也去打个电话。”
“请便。”
莫小年看着土蜘蛛太二出了会客厅，他知道土蜘蛛太二不会在这里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