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听完，连连点头。
莫小年却又想到，刚才跟老洪交流，老洪也不知道原本想收石雕佛像的那个洋人是谁。
但此人已经到过云龙山，会不会也是打前站？而他真正的目的，难道也是云龙山石窟？
如今，中谷商会，汤普森，都想染指······
那个洋人，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
正在此时，铺子里又来了人。
汤普森。
莫小年刚想到汤普森，他居然来了！
“汤大人，有日子没见了。”莫小年迎客。
“是啊，莫掌柜，听说你回老家祭祖去了？”汤普森一边应声一边四下打量，不多会儿便看到了摆在屋里一角高高底座上的半尊石雕佛像。
“佛顶有佛，这是宋的还是明的？”汤普森也算是老熟客了，没有绕弯子，直接就走了过去。
莫小年和蓝云良也陪着走了过去。蓝云良察言观色，感觉莫小年像是想跟汤普森聊聊，便让德子先去准备好茶。
莫小年站在汤普森身边，直接说道，“汤大人，我看到宋。”
汤普森端详了一会儿，“宋代石雕佛像，有工艺精湛的，也有简单寻常的，但大多免不了一种世俗的感觉，终究是比不了北朝和唐代的石造像啊。”
“汤大人是行家。”莫小年说这句不是客套话，一个美国人，能说出这样的评价，的确算是行家了。
“莫掌柜，我看你给石造像安排这个位置，就是想当铺子的摆设了，不想卖啊？”汤普森笑纳了“行家”一说，转而问道。
“汤大人，确实是我刚收的私人物品，摆铺子里提升点儿格调。”莫小年心想，还真看不出汤普森想不想买，不想最好，想也不卖。
汤普森又问，“冒昧问下，哪里来的？”
“地摊上。”
“看来是捡漏了。莫掌柜，你真是弯腰就能赚钱啊！佩服佩服！”
“汤大人，我更想站着赚钱。”
“哈哈哈哈，那就转给我吧，站着聊天就赚了。”汤普森顺茬儿说道。
“汤大人刚才还说宋代石造像世俗化太重，再说了，你是艺术品味极高的人，不要强买。”莫小年摆摆手。
“当真不卖？”
“确实不想，汤大人不要难为我了，来，我请你喝上好的碧螺春。”莫小年抬手示意，他刚才听到蓝云良安排德子去拿碧螺春了。
汤普森便也没有再说买佛像的事儿，笑着跟莫小年和蓝云良到了里头八仙桌边坐下。
他们三个坐下，蓝云良刚抿了一口茶，铺子里来客人了，是个生面孔，蓝云良便招呼一声过去接待客人了。
“汤大人，这次来，有什么好关照啊？”莫小年一边问一边心想，从汤普森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不知道这佛像是出自云龙山。
同时，莫小年也看不出汤普森这次来是逛琉璃厂顺路到这儿，还是特地有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