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叫了个洋车，到了泰丰楼门口，正好看到罗章骏的欧斯玛璧也开过来了。
两人一起进了泰丰楼，罗章骏已经提前打电话订好了一个安静的小包房。
酒菜上齐后，他们屋里不留人，关好了门，边吃边聊。
互相说了下近况之后，两人很自然地聊到了云龙山石窟。
莫小年说了汤普森给的消息，罗章骏道，“这种民间的护卫队，其实不难搞定的，关键是分一杯羹给他们。”
莫小年点点头，“我也在猜测，所谓护卫队是一些民间有力人士，他们不想只让云传寺的和尚占便宜，因为中谷安次郎重点联系的就是云传寺的住持。对了，我还听汤普森说，有些地方官还去云传寺宣讲保护石窟了。”
“装模作样而已。”罗章骏说了和汤普森一样的话，“他们最喜欢玩虚的、走过场、推责任。”
“飞黄兄，你说这事儿，阎督军应该知道吧？”莫小年递给罗章骏一支烟。
“云龙山距离太原不算远，再说了，就算远，山西地界的事儿也逃不过他的耳目。”罗章骏深吸一口烟，“可惜啊，他对文物保护极其缺乏重视。”
莫小年也吸了口烟。
眼下，虽然这位阎督军已经掌握山西军政大权，但他的重点，肯定是巩固地盘并发展军工。军阀混战，他需得站稳脚跟。
至于文保事宜，眼下确实用处不大。
罗章骏又道：“等我回去之后，有时间必去一趟云龙山，多了解一些情况。”
“好。此事汤普森跟老中谷还处于角力阶段，相对平稳。”莫小年掸了掸烟灰，“其实，我最担心的是······”
“担心他们联手？”罗章骏接口。
莫小年点头，“是啊，那样可就麻烦了。虽然现在看两人有些龃龉，但就怕万一在利益上达成一致，或许就会合作。”
罗章骏抿了口酒，“这种事儿，很难达成一致，谁都怕分少了。你也说‘万一’了，几率不高。”
“只要有机会，还是得加大他们双方的矛盾。”莫小年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罗章骏拍了拍莫小年的肩膀，“尽人事，听天命。”
······
两人聊了很多，分开的时候，都过去半个下午了，不过两人却都没喝多少酒。
莫小年回到铺子，却见卢拱北在，就站在屋角佛像的不远处。
“卢掌柜，久违了！”莫小年一边走上前，一边说道。
“哎哟，莫掌柜，要不是我表侄子说你买了他的佛像，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卢拱北笑呵呵应道。
“卢掌柜，我今儿实在太忙了，这不刚回来，要不然下午我就直接去你铺子喝茶了。”莫小年拱拱手。
“哪儿喝都一样。”蓝云良在一旁笑道，“卢掌柜也是刚来，还没坐下喝口茶呢。”
于是三人一起到里头八仙桌边坐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