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和那友三说完，便走了。
老管家看着他俩消失在胡同口，这才关门回院，一边往里走，一边还轻轻拍了拍放银票的口袋。
那友三出了胡同之后，并没有直接上大路，而是拉着莫小年来到一个僻静处，“快说说！”
“三爷，说什么？”莫小年摸出烟来，先递给那友三一支。
那友三接了烟，先给莫小年点上了，“就别卖关子了，那老管家不知你是谁，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卖给你！但我了解你啊！”
莫小年笑了笑，“而且我还花了五百大洋。”
那友三猛嘬一口烟，“这到底是什么？”
“宋，哥窑！”莫小年也不想吊他胃口。
“哎？宋代哥窑有花盆么？”那友三还提出了疑问。
“三爷，水平见长啊！”莫小年解释道，“宋代哥窑虽然以盘子、碗、瓶子、洗最为多见，花盆很少，但不代表没有。”
“那岂不是大漏？”那友三搓手。
“放心三爷，这一趟少不了你的，等我出手之后，你、我、铺子各三分之一。”莫小年接口。
那友三连忙摆手，“你看扁我了，钱我肯定要，因为是我介绍的买卖，但是给多少我都听你的，我也知道你亏待不了我。我着急问，是想趁着热乎劲儿，搞清楚这玩意儿。”
“三爷，我怎么会看扁你，我就是先说明白这事儿。”莫小年接着便道，“我能捡这漏儿，主要靠两点。”
“哎！这才是我想听的！”那友三拍手。
莫小年继续说道：
“第一点，就是你问的，哥窑的花盆很少，多见什么盘子碗的，瓶子和洗少点儿，但花盆最少。所以他们不敢轻易认定为哥窑。
第二点，这个哥窑花盆，是套烧的底器，也就是在它里头，再用支钉顶着别的东西烧，所以留下了五个支钉痕。
这样的情况，也很少见。而且一般情况下，套烧的底器，有点儿毛病就弃用了。这花盆能留下，恰是这东西烧出来效果极佳。”
莫小年说到这里顿了顿，吸了一口烟。
那友三趁机追问，“这哥窑，灰青是不是色最差的？我记得还有粉青和米黄。”
“色这个东西，各有所好。灰青比粉青或者米黄确实要显得黯淡一些，但是哥窑的灰青釉，往往最为肥美，开片的‘金丝铁线’也最漂亮。”莫小年解释。
“真真受教了！我说，我也混迹琉璃厂不短时间了，我最近恰好很想问问，北宋哥窑跟南宋哥窑是不是不一样啊？”那友三接着问道。
莫小年闻言，不由看了看那友三，“三爷，你现在搞起研究来了？”
“嘿嘿。宋代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哥窑最神秘，行里很多人都说不明白，今儿又正好碰上实物了，莫大师一对一讲解，我可得多问两句。”
那友三说完这句，又连忙解释道，“我说的‘不一样’，不是什么年份和工艺啊，是窑口。”
“三爷，就凭这句话，你是真琢磨过了，那我也好好说说我的想法！”莫小年简单梳理了一下，便对那友三讲起来：
“咱们现在的古玩行，流行的说法是哥窑和弟窑：哥哥章生一主持哥窑，弟弟章生二主持弟窑——也就是龙泉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