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根据我的考察和研究,北宋的哥窑确实是和龙泉窑有关联的哥窑,而南宋,则不然。
到了南宋,哥窑应该分出了两个体系,一个是北宋的龙泉窑体系的延续,另一个则是南宋官窑体系。
龙泉窑体系好理解,而我说的南宋官窑体系,是说南宋修内司烧的哥窑。
所以,才会出现‘官哥不分’的说法。其实官窑和龙泉窑体系哥窑,是相对容易区分的;只有官窑体系的哥窑,才会难以难分。”
莫小年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因为那友三正在低头沉吟消化。
等到那友三抬头望向自己,莫小年才接着说道:“这一件花盆,就应该是南宋官窑体系的哥窑!”
“莫大师,你这一套说法,要是放到行里,怕是很难被认可啊!”那友三忽而冒出这么一句。
莫小年微微一笑,“现在是这样的。”
现在是这样,以后可不是;在莫小年的前世,神秘的哥窑一直在被研究,也屡有突破性进展。
在他穿过来之前,已经有了“两种体系”的见解,被称为“龙泉哥窑”体系和“传世哥窑”体系。
而莫小年说的官窑体系哥窑,和“传世体系”哥窑的说法,大致意思差不多。
但在民国时期,对哥窑主要还是延续明清的说法,以“龙泉哥窑”为主,而且史料不多,懂的人也不多。
那友三又道:“那,这件花盆,行里会不会不认是宋代的哥窑?”
“那倒不会,行里如今虽然可能不认可我说的两种体系的哥窑,但高手还是能断代为宋代哥窑的。但欠你钱的那位,自然算不得高手。”莫小年笑道。
“今儿取走他这件哥窑,那也是他欠的!”那友三哼哼两声,“你看,这种无良之人,守着宝贝也发不了财!”
“这话倒是。”
“你说这花盆,他到底怎么来的呢?”那友三撇嘴。
“这就不好说了,但他显然没当回事儿,甚至早忘了。而且看起来这花盆他应该已经放在倒座房挺长时间了。”莫小年说道。
“哈哈哈哈,合着这个漏儿就是为了咱们准备的。”那友三得意大笑。
莫小年抬抬手,“得,漏儿也捡了课也讲了,咱们打道回府吧,三爷?”
“我还有个问题。那一对大瓶,就是新东西对吧?”那友三今天真是个问题中年。
“对。不过,倒是景德镇那边烧的;当个工艺品也还可以,起码够大。”
那友三听后又沉吟起来,“回头还得再来一趟······”
“来趟也行,一来探听下后续,二来你还能继续要账。”莫小年笑道。
“账我不要了,至多叫嚣两句。我是看他弄了哥窑花盆,又弄了景德镇做的仿品,可能他这些年有什么新路子,万一还有什么漏儿能捡呢?”那友三挑眉。
“好嘛!”莫小年说完,便朝大路走去;那友三跟上了。
两人路边叫了辆洋车,先回了众成古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