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没给他看看铺子里其他的明代或者康熙青花？”
“看了两件，都说不喜欢。”
莫小年想了想，“罢了，顺其自然吧。若是那位伍先生再来，要卖那件康熙仿宣德的青花小罐，依着价钱来，合适就收，高了还是不收。就不用管这个客人是不是他找的托儿了。”
“好。”
·······
这个客人看来不是托儿，因为过了好几天，伍先生也没再来说青花小罐的事儿，那个客人同样没有再来。
日子不经过，转眼就到了腊八。过了腊八就是年。
这天早上，众成古珍的后院熬了腊八粥，莫小年来得也挺早，大家一起喝了粥。
赶上天气不错，没风没雪，气温也不算太低。
琉璃厂不少铺子还在门前支上了摊子。从腊八到小年，也算买卖不错的时段。
喝完了腊八粥，大家各忙各的，莫小年坐在八仙桌边喝茶，想着罗章骏说回山西会打探下云龙山的事儿，心说等明年天气暖和了，不知道老中谷和汤普森又会有什么样的行动。
正想着，铺子里来人了。
莫小年顺势起身一看，说曹操，曹操到，汤普森来了。
不过，汤普森进门后，后头跟着一个穿着裘皮大衣、带着裘皮帽子的阔小姐打扮的年轻女子，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莫小年心道，不会是汤普森这个老东西新找的女人吧？没听说他这么花花啊。
结果，德子上前招呼才发现，汤普森和年轻女子不认识，只不过碰巧几乎同时进了铺子。
于是，莫小年上去招呼汤普森，引着到里头的八仙桌边坐下了；蓝云良则招呼年轻女子，在门口一侧靠墙的桌边坐下了。
聊了几句之后莫小年发现，汤普森今天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因为天气好，来琉璃厂溜达。
他先在东街转了转，也去了宝式堂；到了西街，第一家就是众成古珍。
而蓝云良问询年轻女子想寻摸点儿什么，对方却问收不收东西。
蓝云良见年轻女子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坤包，心说多半是女人的首饰之类的，便道，“我们主要收有年份的古董，珠宝类价值高的也收。”
“字画收么？”年轻女子问道。
“那肯定收啊，不过，小姐您今儿没带吧？”
“带了，在外头的车上，我先问清楚了再拿过来。”
“好，那您先问。”
没等年轻女子开口，德子来上茶了，年轻女子拉开坤包，抽出一张十元的票子，递给了德子，“赏你的。”
“谢谢您，但我不能要，我们是古玩铺子，只收卖东西的钱。”德子恭敬说了一句，便迅速撤了。
蓝云良笑了笑，“您别介意，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好吧。”年轻女子便又收回了票子。
其实，德子不收，并不是不收小费，谁跟钱过不去呢？之前也有客人给过。
要是这女子给的是一块大洋，那德子肯定就收了。
但是她给的是面值十元的交通银行兑换券。
这玩意儿在几年前因为“京钞停兑”事件，信用差得很，现在虽然在逐步恢复，但还是不容易花出去。
“唐伯虎的画，能收吧？”年轻女子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