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处长哈哈一笑,“客气了沈掌柜。”
沈衡初则道,“那您多给也见外了。”
“不见外才多给,难道要去举报我不成?”孙处长又把银票往沈衡初那边推了推。
沈衡初接着没再多说,直接收了起来,收好之后才道,“您放心。”
本来呢,到铺子里买画,可以不用多说目的。
但孙处长这事儿特殊,不能不说。若是不说目的,那要是出了假货,这里头事儿大了。所以必须得说清楚,让沈衡初也知道后果。
而且具体送给谁,是总长还是次长,是厅长还是处长,都不一样,最好也说清楚。
说清楚了,事儿办好了,多给两千,彼此心照不宣。
此时,孙处长又道,“等此事成了之后,我那幅唐伯虎的仕女,再托给沈掌柜。暂时先留一留,以备不时之需。”
“我听您的安排。”沈衡初笑道,“到时候您想好,是代卖还是我直接收,都好说。”
“好。沈掌柜,那我今儿就先告辞了,改日再叙。”
孙处长带着东西走了,山清才从内室出来。
沈衡初笑道,“明儿我让账房给你支四百大洋,算是提成了。”
“掌柜的,这么多?”山清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四万的买卖,虽然本儿大了些,但也不多。”沈衡初交待,“嘴上严实点儿就行。”
“放心吧掌柜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关了铺子。
山清回了四合院,看到莫小年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溜达。
“等你呢,走,吃饭去。”莫小年见到山清招呼道。
“我请你年哥,唐伯虎那幅画的买卖成了,沈掌柜说要给我四百大洋呢!”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怎么也得吃你四块钱的。”
“哈哈,这大冷天儿的,咱们去吃个锅子吧?”
“得嘞。”
······
第二天早上下雪了,莫小年到铺子晚了些。
坐下之后,蓝云良告诉莫小年,那件雍正粉彩橄榄瓶,今儿有个客人来看上了,不过价钱没谈拢。
“不是说可以低于行情价出么?”莫小年问道。因为高价卖了唐伯虎的山水,那一起收来的橄榄瓶,就可以少赚点儿快出了。
“是,但他还是嫌高,想八千拿。”
“那不可能。”莫小年摆摆手,“一万多的行情,能一万出,就算得上小漏了。”
“对,我也这么想的。我说了,最低一万,可以等他两天。”蓝云良转而又道:
“对了掌柜的,那位伍先生,本来说三件一起给咱们,结果那件一开始带来试探的康熙仿宣德青花小罐,最后却又没给咱们······”
“这一点,我当时也有点儿奇怪,但又不好问。后来也琢磨了一下,可能是觉得如果给咱们,价儿会太低,甚至成了搭头一样的东西。”
蓝云良点点头,“本来我也不提了。主要是刚才那位客人提了一嘴,说更想收明代或者康熙的青花。”
莫小年闻言,微微皱眉,“这个人不会是伍先生找的吧?”
“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