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古玩行收东西，不是不问来路么？”
“行里人之间是这样，但您是头次来。而且这幅画，你看这么多收藏钤印，它是那里头出来的。”蓝云良说着，伸手向上指了指，意思自然是宫里出来的。
“紫禁城里出来的书画多了，很多人都有。实话说了吧，这幅画是我父亲收藏的，所以来路没问题。”
蓝云良点点头，心说看来就是收礼的那户人家了。
来路确实没问题。
她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卖，也没问题。
问题就是，她爹同意么？
“小姐，令尊知道您要出手这幅画么？”
“同意啊！他收藏的书画多了，一幅唐伯虎算什么？”
蓝云良解释道：“唐伯虎和唐伯虎可不一样，这一幅是少有的精品山水，且是清宫所藏，传承有序······”
“不要啰嗦了，你就说能不能收？能收，多少钱？”年轻女子打断了蓝云良。
“如果令尊同意，自然能收。只是我们也无法确定令尊是否同意，到时候签个契约就行。至于价钱，两万以下有的谈。”
“什么？才两万？”
“是在两万以下谈。”蓝云良纠正。
“那算了。”年轻女子说着便将这幅画给重新卷起，而后又放进了金丝楠木的书画盒。
蓝云良并不阻拦，只是笑着问道，“小姐也不妨说个最低价，回头我也再请示下我们掌柜的。”
“我说了四万······等等，你不是掌柜？”
“我是二掌柜，还有大掌柜。”蓝云良不卑不亢。
“谁是掌柜？”年轻女子忽而抬高了声音。
她这一喊，莫小年不由立即起身看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便对汤普森说了一句：“汤大人稍坐，我去看看。”
说罢，莫小年便向柜台边走了过来。
汤普森跟着起身，“我也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莫小年也不好再多说。于是，莫小年和汤普森一前一后走到了柜台边。
这位年轻女子一看他俩，“哪位是掌柜？”
“小姐，我是掌柜，有什么问题不妨对我说。”莫小年礼貌说道。
“你这么年轻就是古玩铺子的掌柜，我还以为是洋掌柜呢！”年轻女子咯咯笑了起来。
汤普森却开口道，“这位年轻漂亮小姐，我看你有点儿面熟，咱们见过么？”
年轻女子也看了看汤普森，“这位洋先生，我没有印象。”
正在说话的当口儿，铺子的门又开了，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人带着一个像是秘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中年人先往前看了看，而后摘下了帽子，旁边像是秘书的年轻人接过了他的帽子。
“文琳！在这里干什么？”中年人一边说，一边冲着柜台边走过来。
“爹······”年轻女子低头低声，双手却抓起了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而后又转移到了身后。
“汪次长？”汤普森也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