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也没等多久，估摸着汤普森走远了，便出了铺子的门，去往松竹轩。
沈衡初正好在门口附近，莫小年打了个招呼，又问：“山清呢？”
“他出去取一件货，找他？”
“我就随口问问，主要还是来找沈掌柜说事儿。”
“那里头坐吧，正好一起喝会儿茶。”
坐定之后，莫小年略略铺垫，便把刚才汪士元的女儿和汪士元去众成古珍的事儿说了。
沈衡初听完，还是有点儿惊讶的，“这幅画，出手很顺利，也一直没什么反馈。”
莫小年压低声音，“依我看，汪士元应该是会退回的，你跟买家没什么约定就好。”
古玩行里，有些送礼的主顾，是会约定送礼不成可以原价退回的。当然，一般主顾不行，得是相熟的大主顾。
沈衡初点点头，“这里头还真有点儿麻烦，事儿若是不成，他自己留这幅画，兴许就没用，有可能来找我。”
“退货不至于吧？”
“嗯，退货不至于，都是体面人，这成了玩赖了。但有可能跟我商量如何处理这幅画。”
莫小年想了想，“最后不会还得补给他一部分钱吧？”
沈衡初摆摆手，“当初是他求我，而且实际上也送出了，人家现在要退回，那不是我的问题。补钱我不会补，最多只能帮他出出主意。”
“哎？”莫小年眉头一挑，“你说，汪士元没有当时退，会不会是想事儿办成了再退？”
沈衡初轻拍桌面，“倒是有这个可能，若是如此，咱们这边就没什么不利索的事儿了。”
“行，那就等等。这事儿我来告诉你，主要是想你心里有个数儿就好。”
“多谢莫掌柜。”
两人正说着，山清回来了，提着一个包袱，径直往里走来找沈衡初，一看莫小年也在，“年哥来了？掌柜的，不耽误你们谈事儿吧？”
“说买卖的事儿，说完了。”莫小年指了指山清手里的包袱，“沈掌柜说你取货去了，什么好东西啊！”
“一个老主顾，有幅画想出手，说先拿过来让沈掌柜看看；若是行，他就来谈价；若是不行，他就来取回。”山清介绍。
“够信任咱们铺子的。”莫小年笑道。
沈衡初抬抬手，“正好，莫掌柜一起看看。”
“那我挂起来。”山清说着便打开了包袱，拿出一幅立轴，在八仙桌对面的墙壁上挂了出来。
松竹轩主要就是经营字画，这面墙是设计出来的“挂画墙”；靠近门口的侧面墙壁，也有一处。
这幅画尺幅不小，八尺画心，加上装裱也很长，山清挂到了最高的钉扣上。
这幅画的装裱，是采用仿宣和的窄边，天头用了淡青色的绫子；隔水用了牙色的绫子，整体色彩有层次且典雅。
这是一幅纸本泼墨。
菊石孤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