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老？”老先生接口问道。
“您祖上传下东西，没传下说法是什么年代的？”莫小年反问。
这个不是莫小年不想回答，只是古玩买卖，最大的特点就是“信息差”。眼力有高有低，不太容易轻松对接；而且你即便说了实话，没准儿他还觉得不对呢。
老先生倒是显得挺实诚，“这是我家祖上在乾隆朝买下的，这盒子就是当时配的。但是这件送子观音玉雕是什么年代，只说最晚也不会晚于明代。”
莫小年点点头。他说的，跟盒子是清中期的倒是对上了。而这玉雕，哪怕是刚入门的玩古玉的，也能看出不是清代的东西。
“老先生，我看也是最晚也不会晚于明代。”莫小年开口了。
此时，蓝云良接上了，“老先生，这么着，你先说多少钱能出吧，不管是哪一朝，总得价钱谈妥了才行。”
老两口此时相互看了看，这老太太貌似平时在家里也不是拿主意的人，接着便用胳膊推了推老先生，意思应该是你看着谈吧。
老先生咳嗽了两声，又分别看了看莫小年和蓝云良，才对莫小年说道：“刚才去的一些铺子，最高才一百大洋，但是我想着，怎么也得卖两百以上，不然我就不卖了，还不如去借钱。”
“老先生，借钱可不是容易事儿。”莫小年又看了看这件送子观音玉雕，“贵府祖上之所以将这件玉雕当传家宝，怕是当年真的求子成功了吧！”
“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当了掌柜的，脑子真灵光！”老先生伸出大拇指，他已经看出莫小年和蓝云良之间，谁才是真正的大掌柜。
接着，老先生才道，“当年确实如此，但是现在更希望能让我们过个好年，来年也能铺下好底子。”
莫小年再度点头。
两百大洋对于生活用度来说，的确不是小数，不仅是过个好年绰绰有余，而且还能过好一整年。
“老蓝，你看两百能收么？”莫小年看向蓝云良。他本来是想缓冲一下，蓝云良应了，然后买卖也就成了。
却不料，蓝云良冲莫小年示意之后又看向了老先生，再次询问：“您的意思，是两百大洋可以把这玉雕出给我们铺子么？”
老先生却道，“我说的是两百以上，可不是整两百。”
蓝云良微微一笑，“那您出个准数儿，我们再看能不能收。”
莫小年脸上古井无波，心下却道差点儿给闪了，自己还以为能出两百就算“善人”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老蓝到底是在古玩铺子里年头儿更长。
正想着，又来客人了，莫小年干脆说了一声“失陪”，去招呼新客人了。
这买卖，就交给老蓝了。
莫小年之前对老夫妇说过，送子观音这个题材，不是很好出，挑买家。不过呢，这样的题材，若有人特地去找，却也不一定容易找到。
宋代的青黄玉，玉质和工艺都不错，若是个人收藏出价，几百大洋不算高。
甚至若是想要供奉送子观音，碰上有钱人家，再多说不定也能出。再要是碰上巧舌如簧的商家，说宋代的“宋”和送子观音的“送”谐音，说不定还能多卖点儿哩。
但铺子收货，自然得留出利市，而且这题材容易压货，时间成本也得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