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春季雨水连绵,道路失修,本身就不是行路者的好时节。
关平自从第一次伏击占了点便宜,便开始彻底放飞自我,将手下部队化整为零,不放过任何一处伏击有利的地形。
一座小山,一条小河,甚至一片小树林,都是他们阻击曹军的战场。
有时候趁夜放一把火,有时候居高临下扔石头,射冷箭。
只要能给曹军带来伤害,阻止曹军前进的步伐,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搞的曹仁都快神经衰弱了,只好派出大批斥候沿途警戒,让大军能够顺利前进。
这下正中关平下怀。
他虽然没有携带使用不便的热气球,但他手里还是配备了两个望远镜,可以在很远的地方观察曹军动向。
于是曹军的斥候便成了他的猎物。
不管曹仁派出多少斥候,这些斥候有多么精锐。
关平总能及时发现他们,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围歼这些小股斥候。
两三天下来,曹仁本部遭遇骚扰伏击少了,斥候的伤亡率却大增,每日里死伤过百。
很快让曹仁大感吃不消,肉疼不已。
要知道每支部队最精锐的就是斥候,这都是骑兵之中百里挑一出来的精悍之兵。
斥候损伤巨大,不仅意味着部队成了失去耳目的瞎子、聋子,还意味着战斗力的消减,不能在最后时刻利用斥候机动力施行关键一击。
曹仁无奈,再次在满宠的建议下收缩阵型,索性采用圆弧形的偃月阵缓缓而行。
这时候他手下部队损伤已经超过两千余人,更严重的是,部队因为连续几个月行军作战,将士疲惫士气低落。
如果这时候关羽大军出现在他们面前,曹仁的这支部队很可能一战而溃,关羽北伐也将得到一场关键性的胜利。
然而关羽却以为樊城城防已经被他打的摇摇欲坠,只要再加把力就能攻破樊城。
于是他的主力依然猛攻不缀。
儿子关平派人送来的军报中建议他围点打援,先灭曹仁再破樊城,他也一笑而过置之不理。
他先前只是让关平延缓曹仁回援樊城的步伐,他以为关平能完成这一目标就很不容易了,却哪里知道关平采用的战术与他完全不同。
不仅完美的完成了他的任务,还搞得曹仁两万多大军精疲力竭,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几乎不堪一击了。
关羽第一次为自己的骄傲付出了代价。
全然不知道曹仁部状况的他只是考虑到关平手下部队不多,需要他再拖延曹仁行军速度,派主簿廖化率军一千接应关平。
也就是廖化的一千人,让关平如虎添翼,在樊城北十里一个叫做罾口川的山谷再度设下伏兵。
此战尽管曹仁采用防御为主的偃月阵,兵力也远多于关平,而且樊城就在眼前,军中士气振奋了许多。
但关平与廖化合兵之后借着这么多天屡战屡胜的气势,打的曹仁狼狈不堪。
最后不得不断臂求生,让部将牛金率部断后,掩护大部队退入城中。
牛金久战力竭,与其部一千余人尽数战死。
但曹仁部近两万人安全进入樊城,使得樊城的防守力量再度加强。
战报传到关羽这边,他才知道堂堂曹军大将曹仁竟然被他儿子关平弄的如此狼狈不堪。
只需要他再重视一点,率军轻轻一击,便可将曹仁两万人马击溃。
只不过关羽何等骄傲,就算明知道自己估算错误,失去了最好的战机。
也只是叫来关平,轻捋长须道:“吾儿果然不堕为父之风,今日之后,可独领一军矣。”
他脸上看似轻描淡写,半夜里捻断了不知多少根心爱的长须,却不足为外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