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犹如舞蹈般挥袖大笑,刺鼻的香味直冲李源脑仁,熏的李源险些晚饭都吐出来。
“其实说起来在下与蜀中名士颇有些渊源,许文休乃是在下忘年之交,张子乔更是一见如故,坦诚相待。今日与李都护相识,幸何如之。”
许文休就是许靖,张子乔便是张松。
李源恍然点点头,杨修这人虽说在历史上评价不高,往往被当做爱耍小聪明,看不明白形势的反面人物看待。
但其实这货来头不小,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并称四世三公,天下最顶级的门阀世族之一。
出身之高贵,连如今权倾朝野的曹氏都自认不如。
说起来许靖当年虽然主持过月旦评,号称品评天下人物,但杨修若是说与他是忘年交,许靖听到只有欣喜,绝无感觉冒犯之意。
以张松这么骄傲的人,在成都同僚面前也时常不顾杨修是敌对阵营中的人,而以与之结识为荣。
所以这货名气是真的牛。
只是汉中之战都已经结束了,他还没被老曹杀了吗?咋还活着?
鸡肋的梗就这么没了?
按捺心中胡思乱想,李源笑道:“主簿之名可是如雷贯耳,子乔兄可时常说起有幸与主簿结识啊!”
“哦?子乔兄安好?”
“子乔兄虽说为其兄之事所累,然我家主公对其依然如故,现居益州别驾,协助主公署理益州政务。”
“这样就好,子乔兄有过目不忘,双手齐书之能,署理繁杂政务得其所也。”
杨修点点头,转而惋惜道:“当初在下将子乔兄荐与魏公,可惜围攻不纳,遂错失同僚之谊。今日见子初俊逸不凡,且闻你乃中原世家门阀,窃以为良禽择木而息,何必屈身边僻之地。”
李源心中一凛,这帮人怎么动不动就开口挖人,真特么烦人。
“主簿说笑了,在下身为大汉臣子,何处不能为大汉尽忠?且如今满朝尽为名士,魏公帐下谋臣如云,良将如雨,在下粗鄙之人如何敢与兖兖诸公并列于朝。”
“呵呵,朝廷是朝廷,魏公亦有魏公制度。子初可知曹子建乎?”
“临淄侯曹子建公子?”
“不错,”杨修微笑点头,“子建公子雅量高致,文才风流,乃是我士人翘楚。听说子初进京,子建公子欣喜若狂,特命在下夤夜拜访,欲为缟纻之交,不知子初可有意乎?”
我去,早知道你跟曹植勾搭在一起,帮他出谋划策,争夺那魏公世子之位。
想不到我刚进京,你们两位就沉不住气,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招揽我了。
李源暗暗摇头,就这急躁的做法,能赢才有鬼了。
“呵呵,子建公子文采不凡在下即便在荆益偏远之地也早有耳闻,渴欲拜见。只不过在下如今身为左将军贡使,何时觐见天子尚未确定,私自拜见子建公子似乎于礼不合啊。”
“这有何难。”
杨修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子初欲早日觐见天子就交予在下去办好了。这样吧,你把献表与贡品礼单给我,我进宫面见天子,请天子确定觐见之期。”
“这个......”
李源都惊了,你杨修一个小小丞相府主簿,就算家世显赫,也不能大言不惭说能够帮自己搞定朝贡觐见大事。
而且,让我把献表给你,合适吗?
“这倒无须主簿费心,日间少府、大鸿胪、宗正三府官员与子通公皆言天子会择吉日举办献贡仪式,想来国家大事定不容轻忽。来日方长,待献贡之后,在下定具贴登门拜见子建公子。”
“这样啊......”
杨修眼珠一转,“也好,我便将子初之言转告公子。”
说罢,意味深长的道:“子初,你我一见如故,日后若有不偕之时,着人告知我一声。”
“有主簿此言,在下定然牢记于心。”
“好,那我就告辞了!”
杨修潇洒转身,挥挥手带走一片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