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排四排陆续回援,再加上童诚营的两个排。
渡河的伪军逐渐被压住打退,往前走是子弹,往后是刺刀,干脆装死。
眼一眯,身一躺,顺着河水漂向下流。
重机枪干脆装死,构筑掩体的活儿交给三人,孙麻子凑到胡明身旁:“你行不行啊?鬼子的炮响一回咱们的机枪熄火一挺。
全指望着你敲了鬼子步兵炮呢,一发炮弹不放,你蹲在这嘛呢?”
“你叫个屁,我不得先找着炮在哪儿。”胡明一寸寸搜索树林。
“你倒是找啊。”
“我这不找着呢,你不好好弄你的重机枪,过来干屁!”
孙麻子斜过一眼拽动击发带放出榴弹的花红:“你用眼看,看八辈子也找不着。
赵大队有个望远镜,我给你拿过来。”
砰——子弹沿膛线旋转出独一无二的螺纹,稳稳出膛,击中目标。
赵义收撤步枪,压子弹入弹仓。
游击连本身携带足量弹药,打残了尖兵中队后,又缴获一部分,弹药的问题暂时不需担心。
有这条河在,赵义临时改变想法。
河流湍急,能过河的河域只有一块,守好了这片河域,就能把鬼子牢牢堵在对岸。
不排除鬼子派人沿河上下游找能渡河的地方。
山势陡峭,他们找到渡河的地儿,渡过河后再从河对岸返回,游击连已经完成阻滞,远远撤离。
唯一的问题是鬼子的掷弹筒、迫击炮与那门只发了数次但次次造成多人伤亡的九二式步兵炮。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赵义的计划大可成功,解决不了,游击连只会被一点点磨净。
不得不退。
“赵大队。”孙麻子猫着腰靠近。
“胡明找到鬼子的炮了吗?”
“没,离得太远,树都给挡住了,看不见。
望远镜给我使使,我拿去找。”
“小米拿着,你去找他要。”
……
对岸河沙后的树林。
九二十步兵炮轰地一声震鸣,震腾大片浮土。
“少佐,对岸火力压住了渡河的协军,我们应该加大火力,掩护军队渡河。”参谋建议道。
“不。”司令官随手将望远镜递给参谋:“你看对岸有什么变化。”
参谋一眼举起望远镜,观望一阵,迟疑道:“对岸人变多了,阵地宽度也广了。”
“不错,这说明八路叫来了支援。
八路人数增加,枪声火力还是和先前一样,没有变化,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在隐藏火力,等我们冲击的时候给予我们痛击。”
“我们追击的八路,火力虽然强,但人太少,多让他们叫来一些,我们获得的战果才能越大。”
司令官坐在一块垫着军毯的石头上:
“等天黑,天黑之后军队过河。”
“少佐,第一中队的龟田队长在对岸打出了旗语,询问下一步行动。”
司令官冷哼:“一个中队的精锐队伍,竟然被八路打得败退。
辜负了我对他的高度信任,告诉他,不准撤退,伺机袭扰八路。
等到天黑之后,主动发起攻击,配合过河行动。”
司令官闭上双眼,两手在身前拄着军刀,嘴角挂上浅浅一抹笑。
帝国军队在满洲所向披靡,在与国民党的作战中锐不可当,偏偏在遇到这伙土八路后被拖住了步伐。
共产党,八路军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