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么?这可是很严重了。”
两根手指在赵义眼前晃动,孙麻子问:“这是几?”
“……”
三根手指晃:“这是……”
“小米,帮我踹他一脚。”
张小米嬉笑着轻轻起脚,在孙麻子小腿上一踢。
“没事没事,可吓死我了。”孙麻子抚着胸舒气,转开身去放手上拎着的东西。
赵义闻到一丝饭香,瞥见孙麻子手里是三个满盛了的饭盒。
“小米,你的脚劲照赵大队比可差远了,以后独当一面了遇见我这样的,脚不狠你可降不住。”
张小米笑嘻嘻的啃苹果,不应声。
孙麻子将两个饭盒摞起来放一边,打开一个,饭香溢满屋。
“赵大队,你这回可是风头出尽了。”孙麻子一面大口吃得喷香,一面说:
“刘团长一听游击队为了给他二团争取转移时间,挡了鬼子一天。
二话不说,先让卫生队扎了伤,一个团护着送师部。
到近师部,正是后半夜……”孙麻子啪得一声把筷子拍桌,拉开架势:
“当是时,端得是一个征云遍地,杀气凛冽,两军阵前神威震,天降神兵救主来。
我怀抱机枪,后率三千威虎兵,杀得是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说人话。”
孙麻子悻悻拿起筷子:“快到师部的时候,正好碰见鬼子大部队打师部,二团从背后袭击,把鬼子打退了。”
张小米咽净了汁块,插嘴解释道:“本来是三个县的鬼子打师部,咱们拖住一个,鬼子兵力少了,团长带人和一团的一块儿把鬼子拦住了。”
原来定县那支鬼子是去打师部的,被返回根据地的游击连碰上,拖进山里。
机缘巧合也算是救了师部。
赵义收回眼神,把双眼放直,盯着房梁,研究上边儿的花纹雕饰。
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吧唧吧唧含混的啮噬;苹果的清冽甘甜、扑鼻的浓郁饭香,混合在一起。
门外传来愈近的交谈。
“我看见了,瞪着眼呢,绝对是醒了。”
“你们队长没吃东西吧?”
“没,小米看着呢,不能让他吃。”
脚步跨进门槛,赵义移开眼神,接着就看到一张盈盈的笑脸,芝宇间藏不住的喜意。
“什么时候醒的?”张英努力绷住了脸,藏起笑。
“刚刚。”
“吃没吃东西。”
“没。”
“我给你检查伤口。”
裹伤的绷带一层层揭开,冰凉指肚游走,触及肌肤,口内干渴似乎都因为这冰凉减了一分。
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敞开的白大褂垂下,身体移动间,摩得鼻子发痒。
绷带重又裹上,张英两手抄白大褂,直起身:“伤口恢复的不错,这几天好好静养,发痒了不准乱动。”
“嗯。”
嗫嚅的嘴唇张了张,柳眉转扬,瞥到屋内煞风景的两大一小,又闭了。
注意到赵义目光直视过来,平了嘴角,扮出一副恶相:“看什么看?”
“我渴了,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