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弯,走过去两道抱迫击炮的人影。
后面四人互相看了看,快步跟上。
拐过去,脚步猛地一停,面面相觑。
抱炮的两人并肩,占据了小巷的大半。
金水皱起眉问:“你们跟着我们干什么?”
“呃……呵……那个我们营里也有炮,总是打不准,想跟你们俩请教请教。”
旁边一人点头插话:“对对,马上就得打安县,多准一分,到时候就多一分把握。”
小巷内紧张气氛散了。
“这样啊。”曹小民平着脸点了点头,抱着迫击炮:“那跟我们过来,上操场上教你们。”
“好。”
童诚营的四名战士跟上去,两人跟定一个。
童诚与常良开了几次小会,始终绕不过情况最坏的设想,最终还是采用常良的提议。
不需要将地区队所有人全部绑起来,各排排长、游击队编组来的老队员。
以及胡明、曹小民、金水等几个有号召力的特殊兵种。
常良亲自从县大队、区小队招募来的民兵,有把握凭借威信压下去。
张小米不在,伪军营拉来的伪军,这段时间的政治思想教育已经有了成效,常良也有信心。
实在不行,还有童诚营的人在一旁看着。
童诚命令底下战士,地区队的主要人员寸步不离,消息一到,立刻动手抓起来。
防止地区队蛮干乱来,等待上级指示。
已经是晌午饭点,童诚端着碗,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扒拉,索然无味:
“这事一干,游击队的人对我可就没好脸了。”
“事到如今,不能不这样。”常良拿着碗筷,也吃不下去。
“意气用事和一百多条人命,孰轻孰重你也是知道的,咱们总不能看着他们送死。”
童诚叹息一声,拍下筷子:“派去安县打探消息的和给上级送信的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马加鞭,也就这两天吧。”
“可得快点,地区队的人如果看出端倪,事就不好办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喝骂。
两人看了一眼,放下碗筷,向外走。
“什么事?”
门外是陶红梅和花红为首的女队员,后面三排的人拿棍子打着几个童诚营的人撵过来。
“你的人扒女兵宿舍门,再有下次,我们直接开枪!”
花红撂下一句,带着人转身就走。
三排几个女兵不解气地甩出棍子,呼啸着打在童诚营几人身上,吓得抱起头窜。
童诚皱着眉扫了一眼,脸沉下来:“你们扒她们宿舍门干什么,有没有纪律?
三大纪律八项主意怎么说的?”
“营长,不是你让我们寸步不离的看着她们的么?”战士委屈的开口。
童诚一滞,厉斥的口讷了下来。
战士补充道:
“她们进了宿舍,关门关窗,我们啥也看不见,又不能进去,就在门口看了两眼。
谁知道就被她们发现了,过来的时候打了一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童诚无奈地闭口。
常良在一旁挥了挥手:“三排都是女兵,你们都是男同志,先不用去了。”
几名战士偷眼去看童诚。
“听常政委的,不用看三排了,炊事班吃饭去吧。”
“是。”
几名战士站直,挺胸应了,两三步跑出去。
胡明在国军营中受得是专业训练,炮兵学校毕业的炮营营长教授国军士兵时有意挑选识字的、脑子灵光的。
胡明上过两年学,脑子也活,结合大量实弹训练,复杂的炮兵知识学得七七八八。
曹小民与金水虽然听不懂,但死记硬背,背了个囫囵个。
既然是为了打县城救队长,两人没藏私,明白了不明白的,理解的不理解的,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被童诚派去盯梢的四名战士,似懂非懂,听天书似地熬了一个上午。
一名战士眼巴巴望着炊事班:“开饭了,要不咱先去吃饭吧?”
“是啊,是啊,先吃饭吧。”
“两位师傅,讲了一上午,歇歇吧。”
曹小民意犹未尽的停下,咂咂嘴:“行,那下午继续。”
四人如蒙大敕。
曹小民与金水娴熟地组装拆散成零件的迫击炮:
“你们先走,我们收好炮就去。”
“我去炊事班给你们打饭。”一名战士站起来跑了。
“那个,我也去帮帮忙,你们在这帮两位师傅收拾。”第二名战士指着最后一个,隐晦地瞪了一眼。
营长的命令是寸步不离,必须得有两个人跟着。
蠢蠢欲动的剩下两人,翻着白眼蹲回去。
“你们俩帮我们俩回去拿饭盒,一个在一排,一个在五排。”
剩下两名战士犹豫。
“快去,再不去占不上位了。”
“噢,好。”
两人被催着撒开腿。
组好迫击炮,套上炮衣,曹小民与金水一左一右,抱起迫击炮向炊事班。
半道,碰上从另一边拐来的胡明。
两人齐声:“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