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跟胡明学了操炮的新兵。
人本来想送他,但还有一门迫击炮也让他弄走了。”
“哦呵呵……”童诚笑笑:“你身上有伤,我带人去就行了,你在这歇着吧。”
……
“一连东,二连西,三连南,大力小米你们几个带着地区队的守北边没问题吧……”
“有问题!”
童诚瞥见人群里作妖的,一头黑线。
“麻子,赵义在里面坐着,你要是不想听我命令进去跟赵义说。”
“不是不听你的命令,我觉得你的兵力布置有问题。”
黑线从额头向下蔓延,覆了满脸:“有什么问题?”
匪眼滴溜溜的转动,一指:“你的一连兵力太少,我认为由他们打东边不保险。
我愿意主动领六排帮你加强火力。”
有你才不保险!童诚暗暗嘀咕一句,抵着嘴咳声:
“一连人少,但火力强,机枪有三挺,迫击炮也加强在一连,单独打一面没问题。”
匪眼无赖地瞪大:“我还是觉得不行,再加上我这一个排就够了。”
童诚无语:“地区队火力强,少你一个排也不碍事,那你就跟着一连打东面。”
匪乐地裂开嘴:“老童,你放心,有我这一个排,保管砍瓜切菜,让一连没伤亡。”
赵顺在一旁斜着眼看,心里犯嘀咕。
孙麻子这个懒货,有偷懒的机会不要,上杆子帮童诚,这里面绝对有事儿。
五排六排宿舍就在东边儿,哼!狗日没打好主意。
“老童,我也去帮一连打东边。”
童诚傻眼,一个两个怎么都跟一连扯上关系,一连长什么时候跟他们俩勾搭上了,转头看向一连。
一连长忙站起来澄清:“营长,跟我没关系,我跟他俩什么事都没有。”
童诚哼一声:“我什么都还没说,你急什么。”
“老童,跟一连长没关系,五排宿舍在东边,我有东西在宿舍里。”赵顺斜眼看着孙麻子说出这句话。
“打东边,能先回宿舍拿东西。”
孙麻子磨牙,狠狠瞪上赵顺,意思明显,你狗日的!
童诚尽收眼底,眼神询问地区队其余几个排长。
“不用换,顺子麻子去东边就行,我们几个没问题。”王大力呵笑。
轰然发聩的炮声停止,村子中由极响变为极静,静得有些不真实。
大尉命令下,两个连的伪军率先向村中摸进。
一部分鬼子混杂其间,起督战作用,监视伪军畏战避战。
其余鬼子大部队落在后方,由伪军试探出村内火力分布后再一个个拔点。
最前方伪军距村落不到百米,村子内零零散散响起枪声。
两三发子弹,压下大半伪军。
村子不大,六连一百来人散落,鬼子伪军全进,与六连碰面的概率大。
战斗的惨烈程度会远远加大。
提前开枪,压缓伪军进村速度,,同时尽可能的逼鬼子派出不对分批进村。
村内枪声一响,伪军就地趴下,举枪还击。
进村巷战变为了攻防阵地战。
六连趴墙头、钻枪眼,即使鬼子老兵一阵精确集火,顶多压得暂时停止射击。
集火一过,村落外围民居里埋伏的战士再冒头出来射击。
大尉看清形势,不再犹豫,命令全体进村。
掷弹筒、迫击炮轰了两轮,爆炸效果大大降低,反正前头挨枪子的是伪军,死了不心疼。
伪军再不情愿,刺刀顶着腰眼,不得不爬起来,慢慢向村里蹭,腰弯得几乎快贴在地上。
八路军的子弹不一定要命,但这会儿要是不走,背后的刺刀一定扎人。
伪军越近,村子外围民居枪响得越多。
距离五十米,外围民居民房的六连兵几乎全开枪,枪声从一开始的稀稀落落三两声,逐渐密集。
砰——子弹钻进后脑,从前额出。
副官中弹扑倒,腥白混合血红飞溅,大尉脸上一热。
“唉没打中。”张小米叹气,将友坂步枪还给王大力,端起已经驳接好的驳壳枪抵肩。
王大力笑呵呵接枪:“那鬼子官运气好,如果不是旁边的晃了一下,倒的就是他。”
副官倒地的刹那,密集枪声四面八方狂风暴雨般骤然响起。
有意落在包围圈后方的鬼子倒下一片。
大尉顾不得抹掉脸上温热滑动的液体,猛地向前扑到,躲过背后蜂窝一样射来的子弹。
这是个陷阱!
大尉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前方是藏在村子里的负隅顽抗的八路,后方也许是早有准备,也许是刚刚赶到支援的八路。
射界广阔,视野清晰,后方八路兵力火力更强。
躲过第一波集火子弹,大尉立即下达命令:
全体加速前进,进村!
村内有院墙屋子,即使与八路进行巷战,也比毫无遮蔽的挨打好。
本来落在后方的鬼子突得加快速度,越过伪军,冲向村子,留伪军挡身后的子弹。
伪军争先恐后,前有饿狼,后面可是猛虎。
村子外围隐蔽的六连战士在鬼子与伪军即将进村的前一刻,摔出一轮手榴弹,收枪撤退。
以最外围一圈的民居作缓冲。
鬼子伪军涌进村子后,布置在路头的机枪猝然开枪,控制住巷道村路。
村内最中间某一间院。
几名战士守住门、窗、墙头、屋顶,屋内坐了三人。
“赵队长他们肯定是撤走了,鬼子这会儿又把咱们围了,你们别乱跑别乱动。
这是一不小心就全军覆没的时候,一切行动听指挥,小心打乱连长的作战计划。”
曹小民和金水紧张地缩了缩,抱紧迫击炮:
“六哥,我们知道了。
没有炮弹,我们的迫击炮就没用,我们俩还有两支短枪,不如出去加入战斗吧?”
段六心里满意地点点头:“不用,你们俩是新兵,出去给我们添乱。
老实呆着,一会儿突围的时候跟紧了,别掉队。
咱们六连的独立团尖刀连队,就算是你们赵队长也自愧不如。
听命令行动,保管能突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