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列车长答了一句,对白仲翰第二个问题置若罔闻。
狭窄休息室重归于静,粗重呼吸一道接着一道起伏。
半晌,呜地一声汽笛响,预示着火车即将到站。
“你想得怎么样?”
“建议不错,我采纳了,不过得做点改动。”
“什么改动?”
白仲翰起身,准备离开,他要在火车进站之前跳下去。
“还没想好首尾,过两天再来找你。”
……
“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要反天,嗯?”
地区队即将分兵,有了上次前车之鉴,赵义召集了六个当头的,当面呵斥。
王大力眨了眨眼,敛手眼眸,小甲沉默立正,一言不发。
陶红梅淡然,张小米昂着小脸,无所谓……惧。
闹腾得最欢实的两位,胆大的低头看地,滴溜溜转匪眼,想着一会儿怎么诉苦给自己开脱。
心细的扬头望天,心游物外,打定主意不还口。
“再说一遍,我不在,老常的话就是命令!”赵义巡回一圈。
“谁敢抗令,按八路军的军法办,从重处罚!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前面三位有音有声,后面三位只见张嘴不听声音。
“白仲翰从定县来信,有事求到我们头上,考虑到区队内的情况。
一二三排留下,由老常指挥,四五六排跟我去定县……”
赵义特意挑的饭点,院子里没人,叫齐地区队六位当家。
话说到一半,就看见常良吃完饭,悠悠跨进院。
进了门,惊诧地望着高矮胖瘦排成一列的六位。
不等常良开口问,赵义解释道:“马上分兵,我给他们讲讲话。”
“噢……”常良恍然点头。
话不完,外面小跑来一名队员,铿锵有力:“队长,政委,从安县火车站就出来的那七个学生和老师吵着要见你们。”
“坏了坏了,把他们给忘了!”常良拍着脑门火急火燎冲出去。
陈仲生七人被葛根与四排护送干部队伍过境的六名队员带回来,就与地区队一道。
从师部驻地搬到了原独立团根据地。
先是救赵义,再配合童诚营与六连围歼鬼子,又碰上区队内出现内鬼这档子事儿。
常良忙得昏头,赵义也没想起,将七人晾起来半个多月。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这几天太忙,没来得及安置你们。”
常良歉意地与那名书生气的长袍老师交握双手。
“是我们给队伍添麻烦了,常政委见谅。”
“那里,那里,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四只手一握即不分,“您和学生收拾行李。
正好赵义要去定县,把你们带到二团。
我们联系不上师部,二团能更好的安置你们。”
常良与老师寒暄,陈仲生带着两名男学生找上赵义,开门见山。
“赵队长,我们想留在这。”
赵义不自觉拧皱双眉。
“我们三个都有底子,这几天我们跟着战士一起训练,能适应地区队的日常生活。
地区队活跃在敌后抗战一线,抗击日寇,震慑汉奸,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陈仲生情真意切,郑重地道。
“赵队长不用担心我们吃不了苦,您可以去问问一排的战士和王排长,我们三个的表现他们都知道。”
“你们……”
陈仲生三人期切地看着赵义,眼中光芒愈亮。
“你们是进步学生,去后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留在我这是埋没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