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诶,这也太吓人了,隔得这老远都能中,讲不讲理啊,八路不当人!
“不准退,都不准退,皇军在后面督战,不吃八路的子弹就得吃皇军的子弹。
八路子弹少,挨过去就没了。
反击,消耗八路的子弹!”
连恐吓带分析,唬住慌退的连队,伪连长抹了抹头上豆大的冷汗。
刚才一枚子弹就射在鼻子前面,幸亏这是土地,落上石头,一个反弹溅射就能要命。
一个点射,几十个伪军齐齐后退好几米。
孙麻子满意地吹了个唿哨,朝着赵顺一抛眼,挑衅地一哼。
“服不服?”
赵顺呵地一扯嘴角。
“不服是吧?都别跟我争啊,今天我打到你服!”孙麻子利落地卸下打了一半的弹夹。
换上满弹夹。
“知不知道,什么叫子弹像毒蛇,咬着人不放口。
张开狗眼,瞧——好——了!”
咔嚓一拉枪机,枪托稳稳顶肩。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别显摆了。”赵顺挡住纵贯枪身的瞄准基线。
“上回老常拉来的民兵和小米拉开的人枪法差,正好拿他们练枪。
孙大能耐你收了神通吧。”
常良补充进来的民兵,进地区队之前只摸过鸟铳,枪法不能说差,只能说很差。
张小米从怀义伪军团拉来的人用过日军配发的汉阳造,打过几发子弹,枪法比民兵强得有限。
实地实人实弹瞄准射击,难得的好机会。
村东战场对射起来。
一面是命令反击的伪军,一面是练枪的地区队。
两边枪声慢悠悠地,不急不缓,拉栓、压弹、瞄准、开枪,五排六排的队员一丝不苟。
伪军则少了瞄准的程序,合上枪栓,埋头举枪,不管枪口高低,扣着扳机放枪。
村东战场胶着,伪连长无奈,硬着头皮摸到村西。
包括张小米在内,十六名配备花机关的闲着,剩下二十几个配友坂步枪的,有一发没一发的开枪射击。
与布在村西的一个排打得有来有回。
伪连长仔细观察了局势、地形,缜密分析了敌情、我情,大胆预测,小心推论,得出结论:
八路弹药不多!
一个排伪军的反击顷刻热烈起来,子弹射速短短时间内提高数倍。
不得不为之惊叹,人的潜力之大。
一发子弹打上枪头,石子儿飞溅,额头上留下一道血痕。
队员夹着枪,跳下墙头。
“班长,伪军不知道为啥一下打得猛了,有点撑不住。”
队员笑嘻嘻地道:“把你的花机关借我用用呗。”
“滚蛋!”老队员听着打来的枪声确实猛了,抱着花机关一步步离开墙角。
“等我跟队长请示,你老实上边儿呆着去。”
片刻后。
村西砰地一声短促沉闷响,河滩前的乱草丛里猛地炸裂,猛烈的枪声立刻停止。
“连长,八路有炮,咱们打不过。”
伪连长心里正烦,歪头看见心腹在旁边进言。
“怎么又是你?”
心腹讷讷:“刚才你让我滚,我就来这边儿了。”
“都他娘是你害的,给我滚远点,再叫我看见,一枪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