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听点,张为民这些地方干部革命觉悟高,意志坚定。
说的不好听,就是犟。
队员领十几名男女干部,赵义详细说了地区队与童诚营的布置,和伪军里白仲翰那一个排。
张为民等人仍坚持参加战斗。
“赵队长,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候,怎么能让你们在前面顶着,就算死也应该一块死才对。”
张为民仍不相信赵义有打退甚至吃下这支鬼子的实力。
赵义扫过眼前十几名眼神坚定的男女干部,心里一动。
“你们负责地方工作几年了?”
“少的有一年两年,我最多,三年半。”张为民咧开嘴笑,“赵队长,不用担心我们拖后腿。
一会儿打起来,哪里缺人把我们派哪儿。
反正是死,死之前也发点光散点热。”
“地方上群众多,群众里有隐藏着的汉奸、眼线,你们跟他们打交道多吗?”赵义突然问。
“跟与日伪军勾结的群众打交道是我们的日常工作。”张为民摆了摆手,“不过以后恐怕再没那个机会了。”
赵义凑前一步,压低声音:“这样,我把你们分编进五排六排,不用直接跟鬼子作战。
主要帮我……”
……
鬼子的炮击突如其来。
加强的迫击炮连珠抛射,压根没有掷弹筒组登场的机会。
夜幕笼罩下的村子,又多笼罩一层烟沙。
孙麻子缩躲在墙角,两手捂紧耳朵,身子随着炮击震动而抖颤。
“乖乖,刚开场就上大菜,一个基数的炮弹眼都不眨一下,豪横!”
房梁震落下积了几年的老灰,屋子里的黑浓稠得化不开。
赵顺在不远处的另一角蜷缩,灰尘与黑夜蒙蒙遮住全身。
”这么大场面,八成得有重机枪吧?
一会儿给我看着点,给我夺下一挺来。“
孙麻子碎碎念着,墙角里的蜷缩身影没声,踢腿踹过去一脚,“狗日的,你听见没有?”
“啥?”赵顺茫然抬头。
孙麻子没好气地一翻白眼,结果被震落下的灰迷了眼,往掌心里吐口唾沫,好一阵揉,才缓过来。
“你狗日到底嘀嘀咕咕的说啥?能不能大点声?”
“我说。”孙麻子踹一脚:“去你狗日的吧!”
人能受炮击,马不能受。
骑兵队早早的被赵义派出村,凭借机动优势,在鬼子包围村子之前,绕到鬼子侧后。
马静静卧蹲月光下,炮声一响,魏平当即起身。
骑兵队员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魏平一马当先,马队拉成一条长长的箭矢。
“队长让咱们袭扰鬼子后方,咱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说话的是一名骑兵队原队员受伤后,补进的一名老游击,“咱们不去找炮兵阵地,跑这儿来干啥?”
魏平扭头,话音顺着风声:“这个方向是鬼子的指挥部,咱们端了指挥部,直接就能解决战斗。”
“指挥部不用想也在鬼子正中,单凭咱们这几个人还是袭扰炮兵阵地更有用。”
“咱们有马,鬼子来不及反应就能冲过去,抓住了指挥官,鬼子自己就散了。”魏平狠狠一扬鞭,马速再快一分。
“没了指挥官,鬼子也乱不了。”老游击喊的话被魏平远远落在后面。
蒋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跟魏平一块从童诚营来的队员快马加鞭,将老游击与蒋五落在后。
老游击无奈的与蒋五对视一眼,猛地一挥鞭子,撵回原先马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