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呆呆看着眼前一切。
第一枪没中,本以为会是场恶战,还没开始战,伪军怎么就反水了。
子弹出枪膛,入后脑,穿过头颅,带出一地猩红斑点。
早有准备的基干排国军兵,在鬼子大尉几名贴身卫士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利落两枪,解决了他们。
骑兵队的枪还指着白仲翰等人:“你们这是?”
“自己人。”
白仲翰掀开帽子,露出帽檐阴影遮住的半张脸。
魏平凝眸,厉斥:“谁跟你自己人,枪放下,双手抱头。”
马蹄不安分的四踏,骑兵队长短枪口稳稳指着下方的白仲翰一众。
“白连长?”老游击驱出马队。
白仲翰迈前一步,站上月光洒落的空地:“是我。”
老游击左右拨转缰绳,停马:“白连长,魏队长刚来不久,还没见过你。”
然后向魏平简短介绍了白仲翰。
马背上林立举起的长短枪口放下。
“白连长,抱歉……”
白仲翰抬起手掌:“长话短说,我的情况赵义知道。
你们按照计划继续行动,我们是伪军,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枪口抬高一寸,朝天放枪,明白吗?”
白仲翰举起手臂,朝天斜指,扣动扳机。
子弹在老游击头顶数尺斜插着射进夜幕。
骟过的战马喷打响鼻,没被这一枪吓得蹿跳。
白仲翰后方一众人纷纷举枪,斜向天放枪,枪声顿时猛烈起来。
“明白!”
魏平拨转马头,带着骑兵队原路冲回。
驳壳枪与友坂步枪戟竖朝天,子弹如反落天上的雨点。
……
嘭!嘭!嘭!
炮击恢复。
炽烈嚣叫着冲向地区队隐藏的村内,停止前进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继续前进。
鬼子队伍里资历最高的中尉,在大队伍枪响的一瞬间判定了大尉的死刑。
没有任何异动,率领中队将藏匿的童诚营二连三连撵出几里。
直到白仲翰实在演不了哭丧的戏码,派出的一名国军兵赶到中尉面前哭诉了大尉的死讯。
中尉顺势接管部队,中队部变大队部,并下令大队部后移,炮兵阵地前移。
分出中队三分之一兵力警戒炮兵阵地四周。
恢复炮击、命令步兵前冲,指挥风格与大尉截然不同。
……
地面震动,砖瓦混成的房屋岌岌可危,似乎随时可倒,却一次又一次的坚守在爆炸中,始终不倒。
天黑之前,村里的防炮工作刚刚结束,不敢说能完全防住所有角度未知的炮弹,堪堪够用。
张为民背靠墙,视线绝佳,能在一次次爆炸透进窗户的火光中看到所有人。
爆炸火光一闪接着一闪,视线在一名又一名队员身上掠过。
抱头躲炮,蜷身躲炮,缩肩躲炮,伸手……哎他在干什么?
视线定住,下一次火光起,张为民看清他手心里握着一块尖石,在地上划出一道白色印痕。
炮响一次,印痕就多一道。
他在记录鬼子打出的炮弹,张为民转开视线,看向下一个。
“老张,怎么样?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