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两声爆炸,两股狂风吹袭后背,不均匀的受力推得魏平左右歪扭,夹紧马腹,竭力调整身体位置。
维持着不掉下马。
一双眼紧紧盯着鬼子前方进攻线与后方炮兵阵地,手里撅着根树枝不停划拉。
“营长,别等了,你身体不好,我直接带人冲上去,机不可失!”一连长急得皱眉。
“别废话,再敢多说就给我滚后面去。”童诚少见得严厉呵斥。
“往哪儿冲,什么时候冲,怎么冲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这些东西你不好好想想?
一个连全砸你手里扔水花?”
一连长悻悻缩头,老老实实蹲着。
炮兵阵地的爆炸已经停止,耳中还在充斥着嗡嗡不清的响。
骑兵队完全纵远,看不见身形。
童诚一把撅断木枝,扔到地上,朝后低声喊:“你给我过来!”
一连长抱着膝盖挪上前。
“鬼子的兵分六份,前面打赵义的两份,左右两翼各一份,中间一份,后面炮兵一份。
炮兵阵地被魏平跟老二老三炸了,有一支鬼子去追他们,这个不用管。
他们三支队伍加起来,要是连这一支鬼子都吃不下,也就不用当八路军了。
你的任务,带一连,从魏平炸出的那个口子冲进去。
能打就打,打不了从左右两翼选一边冲出来,别走回头路。”
一连长点头眨眼:“然后呢?”
“然后?”童诚哼哼一笑,“然后你给我小心着点,伤亡率超过三分之一,你这个连长就别想干了。
里面还有白仲翰一个排,那个排都是国军班排长老兵,战斗力强。
他们会找合适时机出手,小心误伤。”
……
炮火支援没了,兵力分出去一股,八路又多出来一股。
中尉眉头紧锁,深皱不展,对自己昨天晚上贪求全功,未向县城寻求支援诞生悔意。
八路越打越多,皇军越打越少。
如果把这一整支队伍打净,中尉不自觉地摩挲一下刀柄,脑海里莫名浮现大尉死亡惨状。
现在撤退,起码不至于被逼着切腹。
中尉深信不疑的武士道观念在死亡面前第一次开始动摇。
犹豫不决间,那支应该和大尉一起陪葬的伪军浑身带土,径直跑过来。
中尉沉下脸,不等白仲翰带人靠近,唰地抽出指挥刀,刀身白亮,纤尘不染。
“退,死!”
“太君,有情况。”
白仲翰远远停下,垂在腿侧的右手向后移了移,扳开枪机。
中尉的脸色缓了缓,脸依旧冷,上唇一撇卫生胡随着说话抖动:“什么情况?”
白仲翰呵呵地颠上前。
“什么情况?”
中尉愈加不耐烦,生硬的汉语随着冷了几分。
白仲翰笑容扯开,手臂猛地举起:“爷爷我送你回老家看樱花。”
砰!
枪口与前额距离不到三寸,温热地血液溅射到虎口,沿着弧度垂滑。
中尉神色呆滞,瞳孔僵硬,带着化不开的惊愕,仰面倒下。
白仲翰背后,斜端枪的一众班排长,举枪,枪身放在腰间,方便扣动扳机后拉栓上弹。
一口气,弹仓中五发子弹打光,中尉背后的鬼子不及反应,满身弹洞,血流汨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