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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问话的队员抬眼看清了对面站着的人,“呃不好意思魏队长,得按政委说的程序来。”
“没事,理解。”
魏平点头笑笑,然后直起腰挺胸,二目平视,朗声道:“魏平。”
两名队员进入状态。
“昨天夜黑,枪响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在茅厕解手。”
不等两人开口问,魏平主动往下说,“听见枪声之后,我就往枪响的地方跑。
茅厕离得近,我又不用穿衣裳穿鞋,等我跑到那的时候,就看见一排的同志缴了一名骑兵队队员的枪。
我在原地一直等到队长跟政委过来。”
“据我们所知,你有两支枪,一支盒子炮,一支三八大盖,你当时身上带枪了吗?”
“没有。”魏平摇头,“我是起夜解手,不是轮哨,解了手就回去了,当时想着没必要带枪。”
“白天关了整整一天的禁闭,你都干了什么?”
“补觉,昨天折腾半夜,我没睡好。”
“睡了一整天?”
“多半天。”魏平不好意思地笑笑,“难得不用训练,没有任务,醒了之后我就躺在床上没起,偷懒了。”
“理解,理解。”
一排队员笑笑,铅笔在魏平名字上打勾,“魏队长,你可以出去了,把后面的叫进来。”
……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村内丁字、十字路口,长路段正中都设了哨。
三个人并排走着,横冲直撞,毫不顾忌,看得哨兵拽紧了枪带。
摘枪在手,枪口朝下斜端着,大喊:
“哪个排的?戒严期间不准乱走知不知道?快回去!”
三人没理,反而径直朝这边来。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哨兵的枪口越来越高,最终指着三人,咔嚓一声拉栓。
“是我。”
哨兵听得熟悉,仔细看一眼,慌放枪,枪托杵地,右手抬起敬礼:“排长。”
孙麻子挥挥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是。”
哨兵退了枪栓,背上肩,拽着枪带立正,身正头直,眼睛在另外两个人身上转过。
一个是跟排长关系好的五排长,还有一个不认识,但是个熟面孔,好像见过几次。
应该是其他排的。
“二楞,你昨天晚上到底看没看清?没看清就别来浪费时间了。”
“咋没看清,昨天夜里月亮挂那么高,除了没看清他长啥样,知道的我都看见了……”
三人渐行渐远,哨兵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不见。
“他穿什么样的衣裳?”
“跟咱们一样,老百姓打扮。”
“有多高,跟我差不多。”
“有啥特征,腿瘸、头大、手长脚长?”
“腿不瘸,头也不大,手脚一般长,脸上倒是有可能有胎记,但是太黑没看清。”
孙麻子听得一乐,脚步一摆,抱着膀子停了。
“感情你小子耍我呢是不是?
不知道多高,不知道长啥样,不知道有啥特征,跟我们全一个样。
跟你没看见有什么区别?”
王二楞梗着脖子:“等天黑了,把人往那墙根上一站,我肯定能认出来!”
“算了吧你,全区队符合你说的那样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信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