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经历怎么都那么跌宕起伏。
李智笑说:“这有什么,我们在越地过得也不比这平淡。”
他在山里搞事,我们也在山里搞事啊。
项籍一想,顿时释怀地笑。
“但是闽越……那里的人似乎还不太愿意归顺……”李智谈到这个话题,感到惭愧。
不然他早就嘚嘚地把新地盘献上去了。
赵昌不在意:“是有实无名而已。你们能做到这样,已经很让我惊讶了,除了一些粮与药,我根本没有提供多少助力。这样还能够折服东瓯的越人,实在是让我惊叹。”
反正秦国下面的郡县也有不少是心里不愿意归顺的。现在那些越人在他眼里就是个“傲娇”,接收来自秦的耕作帮助,学习秦的文字。能够打开一个连接通道,将来融合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智实打实地叹气:“又不是全部都折服,还有许多越人不在其中。”
“你的要求太高了。”赵昌道。
李智哼哼两声,小声嘀咕着什么“甘罗”“燕人”“彻底比过他”之类的话。在场唯有项籍听得一清二楚,撇过头暗暗翻了个白眼。
赵昌没听清,而是另拿一个长匣,道:“按照我父的要求,里面是我的佩剑,给你在可用的时候用。”
“……啊?”李智皱眉,“这样不好吧。我要做的事,怎么能用您的剑?”
用了太子的剑,那不就意味着是太子在授意我做那些杀来杀去、得罪人的事吗?
不行!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啧,能不能换成上面那个王的啊。
“这有什么的?”赵昌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在楚贵族中获得恶名,“反正你拿着,看情况拔剑吧。如果你觉得这不够正式,我们可以另来仪式。”
“不必来仪式了。”李智下定决心,就当没有这把剑,绝不乱用。即便用,也要用得不损上司形象。
“这就要回楚了吗?”项籍皱眉。他还没把叔父的知识掏空。
赵昌说:“不需要急于一时,等到各位认为可以出发,那就可以启程。”
李智抱着一长一短俩盒子不松手,道:“你们是也要离开,还是留在咸阳?”
他又问赵昌:“您对他们也有安排吗?”
从之前他俩的谈话来看,李智觉得公子心中其实对大家都有别的设想。
赵昌便对刘邦道:“其实,我本想着您能前去匈奴那里。”
项籍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想去楚地继续杀景氏,闻言不服:“什么?他去打匈奴?为什么不让我去啊?我也可以的。我虽然年纪小,但我才是打仗最可靠的。”
我才是小队里的军事担当啊!我也要打!让我打啊!
怎么能派这个老头子去!这不公平!项籍急得都要跳起来,虽然他知道自己当不了主将,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想听别人指挥,但他就是坐不住。
“不是进攻,是去交流。”赵昌笑笑,看向刘邦,“我是觉得,说不定匈奴会被您聊到投诚呢?”
项籍便闭嘴。
刘邦要冒冷汗了。
哈?不要啊,你这是哪来的刻板印象啊?我怎么可能把匈奴人聊爆啊!
一下给我干到鸟不拉屎的大草原上去,你怎么不把我扔到岭南算了!
你看着还挺和善开朗,但这个用人方式怎么这么狂野?
“这,太子啊……我虽然在越地认识了几位朋友……但是,那是偶然……”刘邦一点都不想去塞外。
可恶,这立了功还不如不立,那是人过的日子吗?早知道我就待在山里不出来了。
“我原本是那样想的。”赵昌已经改主意了,“但没有充足的成功条件,哪怕是您也会为难的吧。”
刘邦:不,什么叫“哪怕是我”,你哪里来的信心。
“最初能够与越人交好,是因为能够拿出他们需求的事物。但对于草原……现在还不够。”赵昌道。现在既不是攻打的时候,也不是收服的时候。
他问:“我想知道,如果将来我准备好了充足的条件,您愿意前去一试吗?”
刘邦纠结,试探:“或许那时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他不太想去。纵然可以立功,但立功的方式有很多。他不希望自己走这种路,并被固定在这条路上,然后艰辛地四处奔波,去解决那些不听话的困难户。
这样的人生与他享乐的设想不符。
赵昌了解,颔首:“也是,总不能一直让长者为国家担忧。”
他并不失落,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从来不只一种,他也不会将最后的希望系在一个人身上,那样容错率太低。
“您在咸阳这些天,有见到认为值得赞扬的人吗?”赵昌直接转起另一个话题。
刘邦错愕,转而笑,突然道:“怪不得令尹这样喜爱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