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卡点写完，纸面上的小测试结束，接下来还有武与艺之类实践内容，但这是隔几天后的事。
相比起因为“没想让你们做完”所以不仅题量丰富、作答时间太短，还对参考孩子年龄一视同仁的笔试。面试就要分等级阶段了。
大的划一窝，小的再划一窝。
嬴政不关心这些，只是第二日从博士仆射那里拿到被整理好的卷子，先问儿子：“你以前还藏拙？”
搞这么肝？
嬴政收到的答卷特别厚。
虽然他们每天要看的奏疏多，但是信息输入和输出所消耗的精力是不一样的。
再者，上奏的内容有很多部分会重复，在信息量上也不能和那些试题相比。
能把自己认真出了大半月的东西压缩在一天写得差不多，这让他有点惊讶。按照儿子以往表现出的效率来看，本应该达不到这种程度。
果然啊，不逼一逼都不知道极限在哪。话说这真的是极限了吗？
嬴政心里有一瞬间在咕噜咕噜冒坏水，想要再来个更强的压力测试，摸清楚限度。
赵昌一阵恶寒，道：“我没有藏。”
他确实喜欢留点后手，但在这个方面，和留后手没多大关系。
“如果您认为我是在刻意隐藏能力，那就是在误会我了。我平时做事用的是更让我感到舒适的、一天的疲惫不会带给下一天的做法。”
他喜欢用续航更高的模式，能够尽可能降低能量消耗的速率，让消耗与恢复的速度达到一个均衡，保证自己的状态能够长期维持在标准线。
嬴政因不能再玩一次压力测试而略感失望：“哦。”
“您对我再好一点啊，总是想着压榨我。都知道春天不要抓幼崽，秋天要留下种子。”赵昌痛心疾首地说，“如果想让我像昨天那样做事，就是在刨掉种子，这是竭泽而渔啊。”
他后备隐藏能源都快要被干空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动，只想放假休息两天。
“您出的题我都尽量答完了。但您看我现在，奏疏读一会就想走神，还要我主动将注意力拽回来。和之前能一样吗？”
他表面看上去还算正常，但是内里的状态与正常情况差别很大，注意力变得难以集中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赵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只有一个：嬴政想看卷子，可能会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批奏。
老父亲本来想让别人批改试题，他只看一份就好，但是在得知卷中的不同之处后，他心中有所触动。
没有让外人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要求博士们把回答抽取出来，再在今天交到自己手上。
那个被增添的问题……他想要看到答案。
昨天儿子去考试，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干活，没有办法分担压力。
于是，赵昌今天又被薅来，给老爹留时间看答卷。
“嗯……待会你去休息。”嬴政也明白了儿子的状态差在哪里，不想让他太累，“休息好了再回来。”
“您关心我，真是让我感动。”赵昌摸摸温暖的心脏，说，“读这些上奏的难度没有昨天大，等您看得差不多了我就离开。”
“但是请别对我的回答抱期望。您看我答了多少题就该知道，我其实没有时间去作答其他问题。”
嬴政：谁在期望？
“期望什么？不用猜测就知道，都是些虚假违心的夸赞，没有多少看的必要。”嬴政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没有感情，冷酷地说。
既然没有感情，他们对自己是什么看法，这又有什么可上心的。
赵昌：。
那你今天干嘛把我薅来顶工，不就是你想空出一天慢慢品鉴“虚假违心的夸赞”吗？
赵昌没说出口，懒得吐槽，只是很欠揍地轻轻笑了一下。
颇具嘲讽意味。
这些想法成功传达，嬴政置之不理，装作听不见，专心拿答案开始读。
这里的答题纸只有一份是完整出现在他眼前的。剩下的都只挑出了对于那道关键问题的回答，以供他阅读。
嬴政本来想先看家崽的，手伸到一半，丝滑地将最上的一沓拿下去，放到一边。
呵呵，期望？我不期望。
嬴政心里的想法也很硬气，他才不要先读这一份，省得某个小子看到了就欠揍地嘚瑟。
“嗯？为什么将它放到一边不阅读呢？”赵昌现在没有嘚瑟但还是很欠揍，煞有其事地猜测，“是因为……”
“闭嘴。”嬴政用目光威胁，“做你的事。”
“好吧~”赵昌表示他很听话，乖乖低头翻奏疏，不打扰。
嬴政见他安静下来，便拿起扶苏的回答，假装低头看卷，用余光观察那边的儿子，确认不会作妖，勉强放下心。
这才真正投入到答卷中。
扶苏的回答只从卷面书写上看就是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一入眼让人心情都能好上几分。
嬴政面无表情地提高心情指数，保持着这表情往下读。
总体上来说，扶苏的考场小作文分成三个篇章。
第一篇为“公”，从对外的功业着手。
第二篇是“私”，从对内的品格着手。
综合在一起，最后一篇章，开始升华主题：正因为父皇公私分明，秦国才会如此繁盛。
顺便从各角度夸秦国夸皇帝，佐证繁盛的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