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漂亮亮的猪身,用在武器试验中,攻击之后,可以拆下铠甲观察它们的身体受到了多少损害。
是皮肉也被划伤,还是被凹陷的甲胄震伤骨骼。
由此可以判断防御与进攻的效果如何,反映到人身上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完成试验后,这些猪不能浪费,赵昌问过意见后干脆把它们都分掉了。
猪作为祭祀会使用的大三牲,是处在鄙视链中上层的肉类之一,也是被中华大地长久食用的肉食来源。
《国语》载:天子食太牢,诸侯食牛,卿食羊,大夫食豕,士食鱼炙,庶人食菜。
虽然最后礼崩乐坏,处处都是僭越,但对吃有追求的中原人永远不会苦了自己的嘴。
猪也当然不会很难吃。
如果仅以不去势的猪会显得腥臊这一点来看,猪的阉割技术早在商周时期就已被掌握。
众所周知,在承载文字的载体更加珍贵的时候,为了精简地表达含义,会造出某些特别的专用字,把词条打一个压缩包,浓缩成一个字,刻在骨片、木片上。
譬如:“骓”,毛色苍白相杂的马;“骃”,浅黑杂白的马;“骢”,青白色的马;“骅”,赤色的骏马……
被阉割的猪就有它的独属甲骨文字——“豮”。
人们早就清楚这一做法的好处,能够让猪变得温顺,更容易上肉,尝起来还更好吃。
除了对猪实施阉割技术以外,其余的重要肉类来源也有它们的专属去势字:骟(马)、犍(牛)、羯(羊)、猗(狗)……
以各自偏旁造字,实现对某种动物的特指。
还有騬、犗等也能代表对应骟、犍的含义。
秦律对畜牧业有严格规定,重视六畜(马、牛、羊、鸡、犬、猪)的养殖。猪是重要的肉食来源,阉割能有效改善肉质、加速育肥并减少争斗,在秦自然会被广泛应用。
被小项在恍惚中认领的那一头,就是穿着最坚硬铠甲的那一头,身上基本只有他一个人造成的伤口。
既然他要开宴会(并没有),老刘自觉与其关系好,且“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一整头猪呢?”,他当即来蹭饭。
最后在李智家开了一个全猪宴,加上一些菜与饭。
其他人都去开会、工作的时候,他们这群“游手好闲”的人快乐开吃。
天气晴朗,心情明媚。几乎什么都没干就白赚一头猪。
讨论了一遍关于装备定制的事情,话题又转到答应他们定制装备的太子身上。
“其他人的评价与看法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将他们视作浑浊的洪流,在逆流之中不断前行,以一己之力抵挡,最终得到真正知己的过程,这是一种非常帅气的坚持啊。
“再没有比这更能够体现英勇与无畏的做法了。”刘邦也一脸真诚,赞叹。
项羽刚撕下一块肉放到嘴里,本来吃得正开心,突然听得让人反胃,肉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皱眉:
“……你别说话了,怪恶心的。”
刘邦没有受到伤害:“你听到太子说话时的反应,可不是现在这样。”
小项对此选择沉默。
“我不够真诚吗?”老刘求证。
“真诚。”
“但还是有些假……是吧?”刘邦想要查漏补缺,他觉得那种话术自己偶尔可以学着用一下。
在需要的时候能够打出暴击。
“很假。”项羽纠正。
先不说他对刘邦很了解,知道这老头的本性是什么样,一冒出那段话他就觉得声音和脸都要变得不搭了。
即便他是陌生人,在感受过一次正版之后,面对模仿者,口头形容不出两者的差别,但就是能够发觉不同。
“有那么假吗?”刘邦不信,他认为自己已经快要掌握精髓了。
根据自己的观察结果来看,上对下的收服,总是在表达:我需要你、我看中你、你很优秀、你很有能力。
太子有时也会这样说,但是他放在最核心传达的一直是:做你自己。
这似乎是一种收服的手段,可又更像是真正的喜爱。
扪心自问,刘邦觉得自己能短暂地装出这副模样,也能用上这种话术去对待某个人。
可伪装就是伪装,一时并非永久。
他心里不是这样的人。
刘邦得出结论:“我知道了,你觉得我假,是因为你没用脑子吧?”
项:。
他放下手中的肉,“噌”地站起来,向着老刘冲过去。
老刘反应也很快,唰地就往李智身边跑,躲在“对项特防大盾”后面。
“等等!你听我说啊!直觉!是直觉!你懂吧!”刘邦认为小项在某些时候是一个依靠直觉与本能来行动的人。
随心所欲地做事。
所以更能感受到不同。
项羽要张口说话。
韩信沉思许久,边吃边思考,突然问:“有什么办法能封住退路,不让他们北逃吗?”
骤然出声,让本来争吵的人安静了下来。
韩信抬头,发现身边人又离席了。按理说他是一个警惕的人,奈何他已经习惯某些人的争论,吃饭的时候还能当成背景音,很下饭。
刚才他在思考进攻匈奴的事情。假如优先选择南越,那等到将来启动对北方游牧民族的项目时,自己说不定真的能在草原上掺一脚。
现在困扰他的不是怎么打败对手。而是如何在打败之后避免让他们成功北逃。
在草原背后还有辽阔的地区,巨大的战略纵深能够让游牧民族败了就撤,等恢复之后再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