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对秦国其实没有多少感情,只是在走必须得走的路。
但现在……
“您有些怪。说吧。蒙恬将军是不是做了奇怪的事情。”
嬴政听到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整个人一僵。
赵昌:“……果然,他做了怪事。”
嬴政正在忙碌地看窗外的风景,没有时间回答。
好忙,好忙。
“您怎么不说话了?我正纳闷呢,刚才为什么要提到他,为什么要以他来类比。是觉得他所做的事情相比起月氏身上发生的还算正常,所以心中愉快吗?”
嬴政听不见,听不见。
赵昌离近了一点,凑到耳边再说了一遍。
确保老爹听见了,而后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不能知道吗?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我什么都愿意告诉您……您却当着我的面隐瞒我重要的消息……我好伤心……我好难过……”
整个人跟幽灵似的,语气飘飘忽忽,带着附着在实体中的怨气。
嬴政的风景根本看不下去了,他无力得就像是刚从店员手中接过冰淇淋蛋筒,走出去一个不小心整坨冰淇淋都掉到地上,而他手里只剩一个蛋筒。
“他做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隐瞒过你。”嬴政说。
他暂时沉默。
片刻后道:“他也在进攻东胡,俘虏了一些东胡人。”
赵昌:“所以,我们才是匈奴。”
嬴政被这逗笑。
赵昌问:“东胡既不在上郡,也不在云中,离得这么远,他是从哪里入手呢?”
嬴政回答:“他派了一小队驻扎渔阳。”
匈奴为了尽力强化自己,向东进攻,想掳来更多炮灰。
秦国对此的反应可以用两个字概括——“有病”。
蒙恬带着观察现状、寻找战机的任务赴任。
还没有抵达,就在思考应该怎么样拖延。
既要让匈奴人拿不到好,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愤怒,还不能把他们吓跑了,给他们信心,一步一步勾出更多战力,直到最后将这些东西都被自己吞掉。
马背上的民族是很灵活的,不管做什么事都灵活得像他们的游击战术,对他们而言,逃跑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打不过就溜,之后再重振旗鼓。
因此,如果让他们发现根本碰不动秦国,他们就会干脆利落地撤走,缩到深处,成为时不时出来袭扰一波的顽疾。
蒙恬知道自己现在超强,他不希望匈奴能把握住自己的真实强度,也不希望他们太看重自己。
最好能够对自己产生误解,产生轻视。
假如愤怒于匈奴袭击秦人商队的事件,那就该对匈奴发起进攻。
但蒙恬在思索之后决定,不要那么好猜,要让敌人根本摸不透自己的下一步。
他要试着浪一把,既能拿来更多好处,又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秦的硬实力很足,在其他方面的选择有许多余地。
在蒙恬抵达之后,秦国北部的边防军行事变成了纯搅和。
看见匈奴就打匈奴,看见东胡就打东胡。
匈奴正在进攻东胡,秦国也跟着派队伍进攻。
表面上是在和匈奴合作二打一,实际上是一打一打一。
一会儿帮东胡,一会儿帮匈奴。
三方中,秦国在这里投入的精力最少,收获却不少。
渔阳郡北。
“哈哈哈哈哈哈,下雪了!雪雪雪雪雪雪雪!”
项羽在上郡时一直没有见到雪。
为此他还背地里开坛做法,求一两天雪。
但他很快就被蒙恬催促前往渔阳郡。
留在上郡也没有进攻的机会,只能和匈奴干瞪眼。
还不如带着一群边防军出去,去在实战中提高熟练度。
这些年北方虽然要经常面对外族的骚扰,但是基本只防守不进攻。
在追逐奔袭作战这一方面,这些士兵还是比较生疏。
蒙恬深知,接下来秦国的目标不只是抢回河套。为此,他需要提前锻炼并选拔出能够执行追击命令的优秀骑兵。
甚至还要深入到陌生的草原中。
实战是最好的练习和选拔方式。
你们匈奴不是最擅长袭扰了吗?咱们也来。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项羽被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在打的时候上头,不要解放战力。
表现出来的强度比李信稍微强一点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