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来渔阳就像来老家似的，较为适应这寒冷的空气。
他们俩轮流带队，就在边缘地区，骚扰匈奴与东胡。
打一波，练练兵，追一圈，撤回来。
换人。
骚扰得不亦乐乎。
感受到了一种游牧民族的快乐。
还是那种脑子有病的神经版。
“怪不得……”李智裹紧身上毛茸茸的毯子，“啊啾。怪不得我昨晚觉得冷。”
项羽正兴奋地在外面疯跑：“雪雪雪雪雪！是雪啊！”
他其实已经见过雪了，只不过是不知多久之前残留的积雪。
在路边、树枝上、房顶……
还有进攻的途中。
但这是他第一回见到正在降落的大雪。
数不清的雪从阴白的云层中落下，地面经过一夜，积攒出一层白。
“年轻人……真是有活力。”李智很不适应冷天，像老了几十岁的老头子一样，缩在裘中颤颤巍巍的。
他觉得自己耐热不耐冷。
在南越虽然热得想死，却还能忍受。
在这里，温度降下来，他连床榻都不想下。
被窝外面都是敌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也是年轻人，快点出来陪我玩雪啊！”项羽在门口嗷嗷地催促。
李智叹气，脸色沉重地戴好毛帽，又戴上手套，穿着毛靴，再套了一件皮裘，全副武装才走出去。
“我劝你多穿一些，雪还没停，至少在头上戴些东西来遮挡，免得冻到身体。”李智向他扔过去一个帽子。
他见到项羽额前的发根微湿，被雪融的。
项羽的体温一碰到雪就能把这冰冰凉凉的小花融化。
“哦哦哦，这怎么戴啊，我头上还束着发呢。”小项试了一下，由于发型的阻挡，失败。
“你是脑子被冻成一坨冰了吗。”
你就不能先解开另扎啊？
“……切。”
项羽不理李智，这个人说话不好听。
他换了一个发型，戴好毛皮帽，哼哧哼哧地自己玩雪去。
他精力十足，从东跑到西，几乎看不见人影。
跑了好远，又跑回来，一路滚出一个巨大的雪球，有他半身高。
“哦，是要堆雪玩吗？”李智乐得小项自己玩。
他则在帐外烧一个小火堆，暖烘烘烤着，煮东西。
李智周围一圈的雪已经热化了，露出了黑色的土地。
“快快快，快过来帮我。”项羽招呼道。
李智暖得差不多，边走过去边说：“你想让我帮你滚出其他球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帮你雕琢一下。”
他的目光在地上寻找合适的小树枝。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再去滚雪球？”小项充满正义。
他抱住这个巨大的雪球。
“因为你——”
说话间项羽突然将雪球高高举起，向着李智的侧面丢过去。
李智猝不及防，身侧冲来一个巨大的白色武器。
雪是软绵绵的，但是滚到一起去，还被项羽加固了一下，就变得比较实。
这个超大型雪球打到李智身上，直接把他砸倒在地。
“嘭”的一声。
雪球碎开来，几乎掩埋某个人倒下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项羽仰天长笑，笑得极其猖狂，整个人也要笑倒。
不枉他跑东跑西跑南跑北，滚出这么大一个球。
就是为了现在！
“咔咔咔咔咔——”
“项籍……”李智身下是雪，身上也是雪，咬牙切齿，从雪堆中爬起来，身上大小不一的雪簌簌落下，眼神冷得想杀人。
手中捏着两块半冰半雪的武器。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