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听说朋友回来了。
他算了算手上的事,将它们“啪”地丢给副手们,自己跑回去,先见个面再说。
一到李智那里,就见到项羽正端坐在旁边,面前小炉煮茶。
老刘觉得这人出去一趟回来之后看上去竟然沉稳许多。鼻子还是那个鼻子,眼还是那个眼,但是表情的微妙变化让全身的气质也跟着一同改变。
从前项羽的眉毛总是扬起,眼睛总是睁大,表情灵动,显得更加年轻气盛。
今天乍一入眼,竟有了成熟稳重的风范。
刘邦心道这都是错觉,只不过是旁边没有胡闹的人,所以进入能唬人的等待状态罢了。
老刘掀帐幕,大步走来,热情道:“哎呀,你可算回来了……”
小项平静:“刘叔。”
这平平无奇的一声,让刘邦眼眶绷紧,大骇。
刘叔?!刘叔?!!!
他连撤两步,不由摆出防御性姿势,如临大敌。
刘邦严厉质问般:“你是谁!!”
你谁啊!
伪装都不知道要做前期工作吗?
他从来不会叫我叔!只会叫我老头!!
项羽:“……”
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被质疑真实性了。
项羽勉强稳住了表情,仍旧寂静,露出稳定的社交微笑,他的性格虽然不羁,但端起礼仪来仍旧很有风范:“我就是我,项氏子,名籍,字羽……”
“你不要骗我了!我是不会上当的!”刘邦一边抵抗现实,一边抬手摸自己的脑门,试探额头的温度,他怀疑自己这些天累到了,可能在什么时候不小心烧糊涂了。
哎呀呀,生活真是不容易,我都发热了居然还没注意到。
但刘邦的手心都比脑门热,一覆盖上额头,发烧的竟然是手。
脑子可能不小心长在手里了。
刘邦确认发烧失败,他的神情凝重,放下手,自语,道:“看来,是我在做梦。”
此话一出,他当即确认结论。
面孔又放松下来。
“很少做这样有现实感的梦了。”
刘邦眼中写满兴奋,快步走过来,伸手在项羽眼前一挥:“看见我了吗?你怎么这么有礼貌啊?再叫声叔来听听?听得见吗?听得见吗?叫叔啊。”
快叫呀!
我正等着呢,看我这充满期待的眼睛。
叫叔!叫叔!
项羽就像筷子夹苍蝇一样迅速,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握住老头乱晃的手腕,皮笑肉不笑:“叫什么叔?做什么梦?装来装去很好玩吗?”
他本想忧郁深沉一下让朋友们内疚关怀,但是有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做法在,根本忧郁不了。
没有当即起身暴打老刘就算他耐心好。
“唉……原来不是梦啊。”刘邦真心实意地哀叹。
这才说几句话,好歹也再等等。
我还有好多话没挑衅完。
“当然不是梦。”
“那你没事吧?你在半路摔下来磕到脑袋了吗?需要好好休养吗?”刘邦忧心忡忡地关心。
抽的什么风啊?
你突然这么讲礼貌,怪吓人的嘞。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非要我这么对你说话吗?”项羽忍无可忍,嘴角又带上嘲讽。
真想一拳把人捶飞。
老刘甚是欣慰,感怀:“啊!就是这种感觉!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