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刘邦没再问蹭饭的事情，转而关心道，“什么匈奴人？”
李智收好马，他们没在外徘徊，走入帐中。
“就是那个被抓住的大王子。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想做什么，嘴巴闭得很紧，问也问不出，看上去倒是无辜。”
刘邦对这冒顿的关注度不高，只隐约听过一两句提及的闲话，说：
“无辜啊，匈奴就没有无辜的。更何况他当时还想带着一支精军渡河呢，他向东能是想做什么好事吗？”
老刘想起来自己在抓剩余俘虏时听到的内容：
“不过我听说，他与人监督开垦荒地的事做得比较尽心。其他的匈奴队伍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争执情况，但他那里没闹出过乱子，靠着这种稳定，阶段审查后还被表扬发奖了，是吧？”
李智点头同意，说：
“他确实尽心，看着很听话，似乎已经臣服于秦国。但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去见了他那个没死成的父亲。
“就这一点上我与他们父子两个人都进行过单独交流。从他们告知我的对话内容中没看出有多大的问题，但我认为他们仍然对我有所隐瞒。
“手中没拿到足够的证据，我也不好逼供。既然这样，我就把他们囚禁了。”
李智说得轻车熟路。
囚禁别人，他也算是熟手了。
没证据不算啥，反正他心里怀疑。
心里怀疑，这就是证据哒！
和人聊完天，李智就直接把冒顿头曼分别关在各自帐中。
吃喝不愁，要啥给啥，就是不给自由。
平时和其他人联系的资格也被断掉。
冒顿倒还想再挣扎几下，诉说自己的清白，但李智非常直白地威胁“我正在怀疑你。你要么听话别乱动，要么准备和人间告别吧。”
刘邦感叹：“囚禁。”
啊，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智理直气壮：“怎么了？”
这俩人在身份上是战败的俘虏，别说囚禁了，找个理由杀掉都可以，问题只在于杀了之后可能要面对其他匈奴人的内心反抗。
现在仅仅是把人关起来，他已经很仁慈了啊。
“没事，我是想知道，你怀疑他们哪里出现问题？”刘邦问。
项羽说：“问题在我身上。”
他刚回来的时候李智就和他讲过了最近的发现。
项羽皱起眉毛，道：“应该是我当时开垦土地的时候忙得过头，让他们听说我做的那些事，于是发觉异常。”
刘邦说：“很过头吗？你不是没有用全力吗？”
“对，我没用全力。”
项羽更加理直气壮地说：“但我在战场上用的力，比在荒地中用的力还要小。”
不仅用的力小，还没有积极参与追逐搏斗，大部分时候都停在原地观战。
“……这确实值得怀疑。”刘邦沉默。
李智道：“据我所看，他们一开始猜测的是他不够忠心，所以才不愿意在战场尽力。但不忠心的人却又愿意听从指挥努力耕作，这让他们弄不明白原因。
“有几人推测，这是因为籍太喜欢耕地了。”
战场上划水，种地时狂肝，这不叫喜欢，什么才能叫喜欢？
众所周知，肝在哪里，热爱就在哪里。
很明显，这是一个讨厌战争的种田爱好者。
项羽环臂：“哼。愚蠢。”
李智说出自己了解的内容，道：“这确实是愚蠢的猜测，很快就被推翻，后来他们自然认为，秦军可能在战场中有所隐瞒。”
“种个地哪里有那么多事情……”项羽嘀嘀咕咕，之前在越地帮忙的时候就没出过岔子，用曾经的经验按部就班，一不小心忽视了河套的不同情况。
刘邦问：“有人送出消息吗？”
李智不能打包票，说：“没有，至少我关押的这一部分没有。但不排除在其他地方也会有人生出猜测。”
“不急。”刘邦出言安慰，“北假的匈奴自己都还忙不过来，他们尚且没能定好要听谁主使，即便发生最坏的情况让他们能够提前准备，但对我们来说，进攻的时机也近在眼前。”
项羽问：“北假有多少人跑了？”
李智说：“没有多少。缺少一个有足够魄力的首领，也缺少对战力差距的正确认知，他们不可能果断割舍丰饶的北假，跑去更深更冷更干旱的地区。”
“……我还以为。”项羽宛如轻叹一般，说出他所在意的事，“单于被抓，我还以为会有哪个将军说些闲话。但他们都很平静，以发生的事为前提，只思考后续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