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老爹得意洋洋,赵昌这个捧哏当仁不让,道:“不愧是您。你说的就是对的。”
嬴政点头,对儿子的自觉很满意。
赵昌:“我们快看看里面写了些什么吧。”
“我都看完了。”
“啊?你都不等等我!”
嬴政的大脑过滤掉控诉,讲自己读出来的几条重点,说:“据他们所见,匈奴也紧急打造了一批马镫,覆盖的范围不广,只围绕在铁厂周围的那一群部族上。”
“这样啊,他们真是擅长学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发现对手的手里有好东西,就算抢不过来,也要想办法复刻出来。传信中所说的数量不多,仅仅是因为秦国没有留出太多时间,稍作歇息,一开春,攻势就接踵而来。
留的时间再久一些,他们就能造出更多装备。
赵昌说:“被学走也没关系。只要能保证我们比他们更先进更强就可以。”
“嗯。”嬴政道,“工厂内的设施较为完善,人员的管理似乎也参考了我们的做法。”
“看来指导的人对我们也有些许了解。他在哪里呢?还活着吗?接下来对楚怎么办?”赵昌问。
“看上去活着,但活得不够好,缺失了双足,也无法言语,过后会被押送到咸阳来。”嬴政百无聊赖,说,“我不想扩大处理。”
他给出自己的理由:“近来各地比较安稳。”
“那可不嘛。大部分人只是怀念旧国还在的时候横行霸市的肆意,但不是愚蠢。”赵昌吐槽,“眼看根本比不过,可不得装乖。”
“表面安稳也是安稳。”嬴政道。
装乖就是在给自己机会得寸进尺,通过其他手段辅助,迟早把装的变成真的。
装久了就让他们回不去。
嬴政有一个很好的佐证:“从各县中的税收汇报来看,他们比前些年安分多了。”
好歹在多给国库塞点钱。既然对方有诚意,他也愿意稍微松开束缚,通过这种反应,隐晦地暗示他们应该继续走的路。
不听话就没好处,听话就给你好处。
赵昌见他这样放松,思索态度带来的变动,问:“还要出巡吗?”
“不想出去了。”
“我还以为您要经常出巡呢。”赵昌惊喜。
他都在盘算,如果老爹又说停不下来想出去巡游,应该怎么把人劝一劝,尽量留在咸阳过更安稳的生活。
现在可好,根本不用劝。
嬴政冷笑:“经常出巡,你当我很闲吗?”
赵昌连连点头:“确实。你太闲了。”
他催促道:“平时批的奏疏减少了啊,减了有十分之一吧?摞起来都没有以前高了,您怎么能这样松懈呢?您对您自己的要求降低了吗?”
嬴政不可置信:“你就是这么孝顺我的?都不能让我稍作放松吗?你怎么不看看比起我还是秦王的时候,奏疏的数量到底增长了多少呢?什么十分之一……哼,我这能叫松懈吗?”
“不叫,不叫。”赵昌很没底线的样子,“这叫以逸待劳,养精蓄锐?”
嬴政:“这还差不多。”
赵昌笑,道:“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将来我们可以再往南看看,上次返程都没有向南查看楚城的情况,亲眼看一看,能有深入了解。”
嬴政说:“视情况而定吧。虽然我想见些新景色,但又不想巡游。”
……
北假。会合短暂收尾后,几个主要人物被凑在一起开短会。
人还没有来齐,在这里坐的都是些熟面孔。
刘邦嘎嘎开心,对朋友们分享自己的经历,他讲了半天,根本停不下来:
“……当时那人啊,还对我大笑说,‘哈哈,你看现在用不上你们这些弩了吧。’我真是没见过他这样天真的人,当场就要把我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