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去留,但也不能扔下手中的事就跑。
离他们扫完尾交接完事项再回咸阳尚且有一段时间。
在他们抵达之前,咸阳就先嗨皮起来了,带着一种难言的亢奋,展开热情激烈的讨论。
全咸阳最嗨的人其实是嬴政,没有他的默许与支持根本不可能讨论得起来,但他表面看上去极其平静。
只有在背地里聊天的时候才会展露一点兴奋,追问:“竟然果真有这么厉害吗?蒙恬说北假的匈奴几乎都是他们击破,短短几日就贯穿东西。”
正常情况下,两军合击的时候,交汇的地方应该偏向中部战场,但是蒙恬他们会合的时候是在东面。
因为匈奴被从西速通了。
“果真。先前没有战报的时候,您一直期待这样发展,现在见到真的战报了,又开始惊讶了吗?”赵昌见他这样觉得有趣。
嬴政说:“事情发生在眼前,我总该感到一些惊喜。”
他遗憾道:“早知道真的有这么英勇,我就与他多见见面了。”
赵昌忍不住笑:“不要用这种他已经牺牲辞世的语气来说这种话啊,很快就还能见到面的。”
嬴政也笑,说:“可惜一时没法与那位韩氏子相见。”
比起在前杀穿匈奴的项羽,他更关注在后把匈奴都网起来的韩信。
急行速攻的优点在于迅猛,是顺向发挥项羽的能力。
可是想要在迅猛的前提下,还能保证军队精密,特别是在配合进攻的数日内,以最快的速度收拢大批残军,让吞下大量俘虏的军队不乱不溃,横跨整个北假,协调进军。
这一点没在战报中多加提及。
但嬴政看了两眼就明白难度,不禁心仪。
“你这辈子就栽在韩氏人手上了。”赵昌小声吐槽。
嬴政思索说:“少年英才,应该给他们什么样的奖赏才好?”
“升爵不加官?他们的人生还长着,为他们的长远发展留出余地。”
嬴政行事更偏向于要给就给最好的,被这么说,想了一阵,道:“也行。”
“明面是明面的事,我们私下可以与他们再商讨出更符合个人喜好的额外奖励。”赵昌建议道。
“嗯。”嬴政突然想起一件“符合个人喜好”的事,“那位项氏……身上还挂着一个谏官。”
他内心有一丝无语,吐槽:不加官是对的,让人直升成谏官头子,这合适吗?
赵昌理直气壮起来:“不行吗?”
“行。年轻人的事我不多管。别再让韩氏子也做谏官就可以。”嬴政不禁笑,“军界的人才都跑去做这个,秦国真是会‘埋没’人才。”
“那是他们想的,又不怪我。”赵昌顶多是没有阻拦,“韩信不会做谏官的,比起做这个,我看他更想做养羊场的场主。”
嬴政笑容渐渐消失,问:“……秦国还能不能好了?”
年轻人的理想就不能纯粹一点吗?好好当个将军怎么了?
“能啊。”赵昌自觉满意,“现在不就挺好的。”
嬴政无语:“行了,别说这个了,去准备置个宴吧,从越到匈奴,两边的战事大致都落下,届时一同庆贺。”
“哦……”
嬴政警惕道:“你可不许说我浪费,天下还有我这样节俭的吗?胜战那么多次,才攒在一起庆贺一次。”
“我没有想说这些,我是想说,巴蜀那里发现的青穄应该能在那时成熟。”
“你想让它们上宴?我记得你从前提及它的特殊之处在于茎髓微甜。”
“是的,除此之外更大的好处是它很耐旱。”赵昌沉思,“我是想尽量提取产物,但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只是想起这件事。”
嬴政宽慰:“慢慢钻研吧,不急于一时。可惜你我没有什么别的能力,否则轻松就能让设想实现了。”
赵昌直觉不对:“什么能力……你又在想那些怪事?”
嬴政抬眼:“那怎么能说是怪事?我想一想还不行吗?谁让你最近又做了些事,才让我又开始想这种东西,这是你的错。”
赵昌:?
“什么?关我什么事?”
嬴政笑出来,道:“哈哈哈,我最近听说你年少时曾经救了扶苏一命。你竟然还不知道这个?昌啊,你真是太忙碌了,不如问问你家大孩子吧。”
“康背着我做了什么?”赵昌绷不住了。
他们把康仔拎了过来。
康康还以为是叫来查作业的,所以他把作业拿手里带来。
谁知道一见面,接受的疑问是:“康康,我什么时候救过你的伯父?”
康悟了,将作业揣到袖子里,说:“是我和怀玉的讨论吧。”
“这里还有她的加入?”赵昌问。
“是的,我去接川川的时候,在三叔的鸡场遇到了她,我们聊起来后,怀玉说,伯父在外游学的时候经常去爬山,有一次看到的景色太漂亮,没能注意脚下,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落到山腰时,抱住了一团云彩才安全落地。”
康眼睛眨巴:“我说我不信。”
他才不信这种夸张的话,尤其对面还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