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把冲过来嗷嗷叫唤的老五打发走了。
他没有理由去否决,也不想否决后被五弟再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疯狂卖惨。这么一大坨弟弟,拖都拖不动。
有些人真是越长大越能舍得下脸,小时候还比较矜持,放不开,现在年纪大了一点,不要脸不要皮的,什么破事都好意思干。
也不知道是被谁影响的,肯定是老六的错。
得到允许的老五,欢腾得像山里的野猴子,喔喔喔喔地跑走了。
跃动的背影透着止不住的快乐。
赵昌不忍直视。
但还是忍不住笑。
把家崽外出的主要人员配置差不多解决,他再专注地去做别的事。
忙碌之余,收到了一则前几天刚刚回归的人员的申请。
项羽休息了两天,也处理了一下家里的,洗的干干净净,准备来见面。
“哎,我还没看你准备送的是什么大宝贝,等交到太子手里我就见不到了,快给我开开眼界、呃,……你拿错了。”刘邦打开剑匣,愣住。
他看到里面放着一柄朴素的剑。
没有想象中的精工细琢,金玉交辉,青白辉映,温润莹洁,威仪自显,锋芒内敛,典雅端方,宝光流转……
和这些形容根本沾不上边。
剑鞘是普通的黑漆为底红漆作纹,剑柄也没有雕刻过多的纹样,更像一把制式剑。
硬夸的话,可以夸一句内敛。
“没拿错。”小项看了看,开始纠结沉思一个问题,问,“但我是不是太谄媚了?”
我跟太子也不太熟,这就要送他礼物,虽然我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但别人会怎么想呢。
刘邦:“……这能送人?”
我在老家的时候,看到这剑鞘我都觉得一般。
刘邦的脑门画满了问号:
“你这还叫谄媚?送这种东西,你是去挑衅吧!你又不是拿不出更好的剑!你叔父也不帮助你吗?”
这尼玛不是纯纯羞辱人吗?
你是嫌自己前途太光明,想主动找个阴沟翻船吧?
你们家破产啦?
“太子的脾气再好,也不会觉得你赠送这种礼物是正确的做法。”刘邦严肃劝告,“他顶多不会记你的仇,因为他知道你没有坏心思。但绝对不会对你增加许多好感。”
也就是人家性格好,万一遇到一个小气的上司还以为是刻意怠慢。
等你送完,你的前途也就完了。
“但是这是我做的。”项羽环臂。
“啊?……啊?你还有这手艺?”刘邦眼神一肃,不得不对剑细品了,“你做的哪里?不说里面的剑,上几层漆就得要半年,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多时间?”
项羽道:“最上面的一层红漆纹是我上的。”
四舍五入一下,这就是我做的剑。
“……”刘邦抹了一把脸。
有点无言以对。
“而且你不觉得这剑很像他吗?”
“哪里像了,太子比它好看多了。”刘邦沉重地说,“你的审美果然是有问题。”
“呵呵,你不懂。就是这样,你以为他很普通很正常的时候,刚要轻视……歘!”项羽突然把剑拔出,刃尖锋芒毕露,“一下你就死了。”
在平平无奇的外壳之下,剑刃用的是最优的钢铁锤炼,讲究的就是注重实用性。
“你这么说……”刘邦悟了,他觉得小项还挺有文学细胞的,至少会做阅读理解,讲得也不算牵强附会。
“既然你这剑还算有意义,我也不拦你。智应该早就看过了吧,嗯,我早该想到的。”
“他当然看过。”
项羽又把剑擦擦干净,放回去收好。
等递完申请,拿到确切的信号,他带着礼物前去赴会。
出于安全原因,这种剑是不能让他握在手里带进去的。
虽然项羽赤手空拳站在那里就是危险物品,但利器仍旧应当转交。
他保持着淡定的表情,只是在面前这个核查的近侍打开剑匣之后以“?”的迷茫疑惑眼神看向自己时,才有其他反应。
“怎么?我送这礼物不行吗?”项羽瞥过去。
井本来想提醒他来检查一下,以为出现乌龙,见状,就知道自己又没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了,接受现实淡定点头:“当然可以。赠送什么是您的自由。”
这应该不是冲我来的吧?
如果我端着剑匣进去,公子打开后震惊询问,我被倒打一耙,“明明里面是很好的剑,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这个近侍中途把剑换掉了”。
井脑补,脑中闪过一串说书剧情。
眼神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引项羽进入,想:我们两人无冤无仇,他怎么会害我呢?我还是少去听那些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