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想还没想到一半,就被打破了。
“……你就非要在这堵我的话?”嬴政真是服气,“就不许我想想吗?”
我发挥想象力而已,招谁惹谁了。
“好的,您想吧。”赵昌一秒尊敬,闭嘴。他只是在面对这类问题时变得更容易应激而已。
嬴政:“我不。”
赵昌:……
老头,你也挺欠的。
嬴政刚才想做的事不代表现在想做,他也开始率性而为,想到什么说什么,道:“我那些小昌全都要给我装好带走,知道吗?”
他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一屋子手办。
这可是大秦第一收藏家的毕生心血。
赵昌:。
他感觉到了,对话会变得不忍直视。
赵昌面对老爹炯炯有神的目光,无语点头:“知道了。”
“你不用忧心如何放置,该给他们打造的小柜我早就备好了。”嬴政是做事有规划的准备万全的性格,自然在早早考虑这些问题。
赵昌明明很擅长说话,现在却无语失声,反问:“我担心这个干什么?”
“要担心的,不能随便放置。你等一等。”嬴政走下榻,在一旁的柜中拿出一本册子,拿来在家崽面前翻,指给他看。
嬴政如数家珍:“那个乌金柜的是给红缨骑马小昌的;这个梅纹横柜是给雪夜赏月小昌的;这个金兰柜是给……”
赵昌:……?
等等?你背着我干了什么!
你连手办对应的手办盒都要重新设计啊!
哪来的这么多闲空!
你的时间是不是太多了?!
赵昌越看越懵逼,册子上写满了每一个手办盒应该放入什么偶像,问:“这些在整理核对的时候,岂不是要用上很多人?”
起码得开箱看一看里面的小手办是不是对应的吧。
嬴政:“当然。怎么了?”
赵昌的嘴角略微抽搐:“那你打造的那些我,不就要被很多人看见吗?”
而且可能还要检查两遍、三遍。
我……
赵昌要哽咽了。
他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场面。
嬴政很淡定,说:“到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吗?但我已经做好了向外展示的准备。你不用担心,相比起来,我会接受的议论更大,因为这都是我做的东西。”
他的表情自信又骄傲。
赵昌握拳:你死了当然不用担心丢脸,但我还活着啊!
“算了,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赵昌45°角望天忧郁,“只要我够平静,就不会有问题了。”
嬴政甩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说:“就是该这样。”
赵昌已经有点死了,精神状态显得格外稳定。
他跟着老爹一起翻阅收纳的要求,还时不时出言点评两句。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一本册子,离得很近,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如果不听他们俩讨论的内容的话,整体的画面是非常温馨的。
但一加上音频,就变得一言难尽。
让人眼前一黑。
嬴政大致给儿子介绍完需要特别对待的精品手办,沉吟,道:“我在想,是否要把我最喜欢的几个放在我的棺椁里一同入葬,不要让它们在我的收藏墓室放着,那离我的寝殿略有距离。”
赵昌微笑:“你冷静一点吧。别做那么出格的事情,没有人会抱着这种东西进棺材的。”
嬴政说:“我做了不就有了吗。以后这就是常态。”
他们会跟着学,让它流行,最后直接变成入葬礼仪的一部分,懂不懂啊?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赵昌悲痛震声,就像不允许自由恋爱开始棒打鸳鸯的老古板。
这成何体统啊!
“你小声点。”嬴政被突然放大的音量扰到耳朵,把小册放下,又回榻上去坐着,哼声,“不行就不行吧。”
摊上一个不够开放的后代,真是让人忧郁。
赵昌见到老爹还算知道适可而止,狐疑:“真的不做?”
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这不对吧。
“不做。我就算想做,难道还能给自己主持葬礼吗?”嬴政说,对儿子指指点点,“你不同意,到时候不给我放,我还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诈尸拿手办吧?
赵昌:“如果是答应的事我就做了,我才没有那么不孝。”
嬴政不屑:“反正你不会答应。还在说什么如果。”
赵昌坚定:“没错,我绝不同意。”
“呵呵,棺椁不放小昌就算了,但是那枚漆羽要放在我袖子里带走。”嬴政另叮嘱一个要求。
他说的是当时家崽在上林猎鹿之后捡到的一片羽毛,被送到自己手上。他有在好好保存。
“我知道了。”
“还有啊,这锦囊也要系在腰上。”嬴政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