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如,你以为你是谁?”
班玛看了一眼眼前的阿那如道:“这件事,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父王说的才算,现在父王心意已决,你无论是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也一样,你应该明白。”
“羌族和大汉在河西必有一战,这是没有任何的人可以阻拦的。”
阿那如闻言沉默,半天之后,才缓缓道:“那就让我再见一次父王。”
班玛闻言皱了皱眉,道:“那地图就不够了,我还要你一半的草场。”
“可以。”
阿那如点了点头,道:“但是我要见到父王之后才会将地图和草场给你。”
班玛贪图他的草场这很正常,作为当初争夺王位最有力的候选人之一,他的草场是整个羌族最大的草场之一。
不过现在这些草场已经不重要了,他手底下的军队已经没了,这些草场虽然还在他的名下,但是被抢走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既然班玛想要,给他也无妨。
重要的是要见到父王,他必须阻止这场战争。
看着阿那如答应的如此爽快,班玛愣了愣,不过很快回过神来,道:“好,我会让你见到父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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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羌王的营帐,洗涤干净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之后,阿那如如愿见到了他的父王迷当。
老羌王身材高大壮硕,哪怕是身披华丽的衣衫坐在营帐的正中,也依旧像是一只雄壮的狮子。
他的须发已经开始发白了,可是双目依旧锐利如鹰,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泽,依旧给人一种龙虎精进之感。
在看到班玛带着阿那如进来之后,老羌王迷当抬头看向了两人,最终目光停留在了阿那如的身上,缓缓开口道:
“班玛说你要见我?怎么样,地牢好受吗?”
阿那如闻言看向了自己的父王,道:“地牢的感觉自然是不好受的。”
“知道不好受就好,你带着的人都死了,你却活着回来了,这就是你应该承受的代价。”
老羌王迷当说着站起身来,拿起了身侧的长弓磨挲起来,继续道:“这个世界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一旦失败了,他就应该万劫不复,记住了吗?”
阿那如点了点头道:“儿子记住了。”
老羌王迷当微微点头,伸手将手中的长弓瞬间拉到了最大,整个长弓发出绷紧的声音,随即老羌王逐渐将手中的弓弦放缓,最终趋于平和,然后开口道:
“说,见我做什么,你如果说的我不满意,那么下半生就在地牢之中渡过吧。”
阿那如闻言顿了顿,然后开口道:“我想劝父王放弃进攻大汉。”
老羌王闻言猛然转过身来,手中长弓瞬间拉成满弓,正对着阿那如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阿那如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道。
“当!”
一声清脆的空放声响彻整个营帐。
老羌王迷当冷冷地看向了阿那如道:“所以你从地牢里头出来,要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空气之中凝固的气息让班玛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而阿那如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一幕,道:
“是的,羌族不可能是大汉的对手,那是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儿子恳请您放弃进攻河西。”
说到这里,阿那如顿了顿道:“如果必要的话,向大汉称臣,这才是羌族唯一的出路。”
营帐之中一时间静的吓人,老羌王迷当紧紧盯着阿那如看了半天,道:“看来在地牢之中的日子你还没有待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