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在追捕武侍？不，这不可能！”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弗兰克眼中的震惊无法掩藏，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开始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地来回踱步，嘴里同时还在念念有词地念叨着什么——“不对，这不对吧……”“虽然她确实很混蛋……”“但蜘蛛墨菲曾经说过我们可以……操……”
“蜘蛛墨菲？”
靠坐在桌子旁，半小时前被李察一句“我没大爷”怼的没话说，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的露西像是听到了什么敏感词，下意识地抬起脑袋。
“她也是你偶像？”
李察好奇地眨了眨眼，总感觉这些黑客似乎都在听到蜘蛛墨菲这个名字时，反应很大。
“不，只是……这样就不奇怪了……没什么，你可以继续走了。”
露西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念念有词的点着脑袋，在短暂的沉思后她注意到了屋里不约而同扭头注视着她的其他三人，于是她贴心的提醒了一下停下脚步的弗兰克，而弗兰克也在长达两秒半的愣神后重新开始了转圈。
李察感觉这哥们现在的脖子上就差个拉磨用的套圈。
此时距离那场发生在“茶馆”中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在场上所有的公司狗都被露西解决后，那位名叫潘小红的本地人——说实话，对方那面目全非的改造，和李察说她是非洲人他都信，毕竟全身上下就没有露出一块能够辨别身份的肤色——带着他们直接离开了酒馆，找到了这个应该是类似于“安全屋”的房间。
她快速的向还有些摸不清状况的三人说明了那些公司狗追捕武侍的原因——
打击违法犯罪，重建美好社区环境。
官方的说辞一向伟光正——而且这件事的原因也并不奇怪，武侍，整个赛博空间内规模最大的雇佣兵组织，本来就是个违法组织，在欧洲掌控的那几个“香格里拉”中，甚至称得上一句人人喊打——
但香港则完全不同，因为奥特和蜘蛛墨菲的私人关系，加上蜘蛛墨菲是整个武侍能说上名字的那几个——所以武侍在香港一直是一种不会有人费力不讨好地去管束他们的情况。
所以这次的突发事件，用弗兰克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妈的简直不可思议！”
“……蜘蛛墨菲和奥特的关系很好，好到……她俩就是那种睡一个被窝的闺蜜，至少有一段时间是。”
弗兰克揉着脑袋，虽然已经相信了潘小红的说法，但他依旧还在思考着原因——此时他已经停下了转圈，不是因为停止了思考，只不过是因为脚走累了。
“又是你听强尼说的？”李察问道。
“不，这是我听蜘蛛墨菲亲口说的。”弗兰克摇了摇头，继续解释，“因为强尼的联系，我们和这俩人的联系很……密切，甚至我们第一次遇到你时的任务，都是奥特介绍的。”
“我记得，这次还是那艘‘马桶’送我来的香港。”李察向着男人点点头，表示他还没有忘。
“你没当面这么称呼他吧？”这个形象的比喻是强尼曾经提出来的。
“我他妈又不傻……”李察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停——”
两根蓝色的义体手臂伸到天空中合拢后，挥手再次放开——潘小红制止了这个开始愈发歪楼的话题，她扭头看向李察，蓝色的瞳孔中带着探究——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哦，你们该怎么称呼？”
说着，她同时扭头看向了一旁似乎又双一次陷入沉思的露西。
“叫我李察就好，她是露西。”
李察抬手握住了女人伸过来的蓝色手臂——说真的，如果不是机械感过于强烈，面前这人的色调却总是让他想起“阿凡达”——一旁的露西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中国人？”
潘小红换上了一口听起来有点古怪的港普。
“当然。”
李察也用标准的普通话回了一声。
“你们是强尼·银手的朋友？”
异世界老乡见面会结束的很快，潘小红换了个问题，陷入刚刚她在和弗兰克的交谈中已经提前知道了不少事情，有关于李察和露西的。
“呃，你可以这么认为——”李察点点头，补充道，“杰克也是我朋友，至于她——”
“我只是路过。”
露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和李察提到的那两个人都不熟悉。
“那你可以转身开门离开，左转然后走十八个路口就能回到我们过来的地方。”
李察点点头，语气平静的说道，帮着潘小红下达了逐客令。
潘小红：“？”
这俩人真的是朋友吗？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弗兰克，得到却只是一个无奈地耸肩。
房间内的空气开始变得凝固，露西低垂着脑袋，银白色的发丝被兜帽遮挡，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只是一瞬间，开始感到有些窒息的弗兰克终于听到女孩缓缓开口——
“我需要帮助——”
“很好，但我拒绝。”
李察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在打哑谜，数不清的谜语人行为让李察又开始有些厌烦——我承认我同情你，但这种感情仅限于同情，更何况李察也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不然他现在应该还在帮着威尔顿·霍特收拾夜之城的烂摊子，而不是一听到有乐子就凑上来。
那场爆炸带来的后果，新美国经济停摆，大量移民向西迁移——夜之城大街上无家可归的人比下水道里老鼠都多，要是李察真的同情心那么泛滥，他现在应该致力于帮助夜之城评选为世界十大宜居城市才对。
“你妈没有教过你，求别人帮忙应该……”看着默不作声的女孩，李察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我没妈妈。”
“……”
李察脸上的表情有些崩坏，一不小心好像又整出了个地狱笑话？
“孩子，听好了，真诚是合作的前提条件，从一开始你就什么都要瞒着我，现在想让我帮你？”
李察沉默了片刻，算是更新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你想知道什么？”露西点点头，继续问道。
“现在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会告诉我什么——”李察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看你表现，来，先把你这段时间的经历说说看，我看情况要不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