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
深红色的光幕在李察面前亮起,一封从格式到用词,甚至到字体都算不上标准的邮件进入了李察的视线——
【亲爱的露西女士:建议你于三天后的上午10:00前往九龙岛,届时应该会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你……哦。别担心,惊喜真的很他妈的大!】
而在邮件的末尾,就如同露西所言的那般,一只Q版的蜘蛛涂鸦填满了落款的位置。
“三天后……你收到信几天了?”
李察挥挥手将面前的光幕消散,扭头问道。
“一周前。”露西答道。
“……所以你没去?”
“去了,但信里没有具体地址,也没有提到什么流程——我在那里等了两天,并没有等到值得我‘惊喜’的事情。”露西摇了摇头,解释道。
“蜘蛛墨菲是什么时候失联的?”李察点点头,扭身看向一旁坐在一起“旁听”的两人。
“好像也是……一周?”弗兰克抓了抓脑袋,有些茫然地挤了挤眼睛,仿佛在思考。
“不,五天——她临走前和我们说了一声。”迎着弗兰克有些茫然的目光,潘小红开口解释道。
“呃,所以,这个……‘我们’具体指的是你和谁?”弗兰克脸色有些不解。
“所以她没和你说么?”潘小红沉默了片刻,随后点点头,“不奇怪,强尼如果还在的话,你们应该也能收到通知——她让我们最近行事小心一点,然后在三天后,就出现了刚刚的情况。”似乎是猜到了李察的下一个问题,潘小红直接出声说道。
“……好吧,我确实没有强尼·银手重要。”虽然嘴上说着“善解人意”的话,但从男人的表情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可惜这屋子里显然没人在意。
“唔——”
李察的手指轻但不停地扣动着自己的眉心,一连串的信息逐渐开始汇总——
可恶,好痒,难道要长脑子了?
脑海中的信息逐渐编织成形,蜘蛛墨菲的存在几乎串联起了整条线,而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去寻找这个被他“炸”的不知道去哪了的老姐姐——
毋庸置疑,直接跑到香港岛中心的大楼上当面质问奥特绝对是最简单快捷的方式。
但大概率也是送死最快的——
他现在完全没有摸清楚奥特的状况,贸然“逼宫”可不好收场——
想到这,李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正躺在自己腿上的那根“猫条”——一个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堆新的……好吧,他曾经确实很讨厌在夜之城已经接近半通关了之后那一成不变的无聊生活——
但这变热闹和变复杂的速度和程度是不是太快了?
在这边不仅要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时间问题的真相,还要搞清楚奥特的情况,免得哪天这个黑客之神突然发疯了什么的——现实世界也不消停,应付完荒坂三郎,还得给荒坂赖宣编段故事,最后还要和网络监察打交道——
最关键的是,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还不能忘了要给那些天天想干仗老哥下绊子。
Peace and Love.
一切为了世界和平。
在有实力搞定这一切之前,李察不会放任战争开始——在大规模现代战争面前,一切的个人伟力都是蝼蚁,就算是亚当·重锤也只能决定局部地区的战况,再夸张一些他也只能选择逃跑。
当然,关于李察这辈子会不会有能力搞定——他自己是抱着一个还算乐观的态度,不知为何,李察的冥冥中总有种预感,这个世界或许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弗兰克显得有些焦躁的声音打断了李察的思索,他抬头看了看其他三人,“我们是逃出香港还是怎么说?如果要走,我有个办法——”
“‘马桶哥’半年内不会有时间,而且……”李察摇了摇头,说道。他在下船之前特地和对方确认过一次,对方嘴上说的是“执行秘密委托”。
“好吧,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听到李察的说法,弗兰克果断选择了改口。
“而且事情还没搞清楚——”李察微微蹙眉,继续说,“我们得先想办法找个切入点。”
“比如?”露西十分配合李察,接着问了一句。
“比如……”李察点点头,“比如我们可以迂回着来,先解决你的事情好了,正好我认识一个朋友。”
说着,他扭头看向了露西,眼中红芒亮起——
【正在侵入——】
……
月球,第谷殖民地,下城区,东区。
大卫。
光线昏暗的舱室内,换气风扇的转动伴随着令人烦躁的嗡鸣声,但显然,伏案而坐的女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有些嘈杂但声音很规律的环境,桌面上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映照着女人那三天没合眼的脸如同女鬼一般。当然,如果要按整体画风,她大概是那种赛博女鬼——
繁杂的义体几乎完全替代了她背部和后脑的身体组织,数个红色的信号光点在她的背部不停地闪烁着。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下一刻,远比房间内噪音更加嘈杂的音乐声响起,破烂到完全识别不出的调子仿佛是由破锅烂碗打击敲出的伴奏声——舱室的房门缓缓打开,一道矮小的明黄色身影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小机器人四肢有些僵硬,他动作缓慢但依旧稳定地移动到了桌子的左侧——在他高举的右手托盘上,是一小块橙黄色的蛋糕,在蛋糕的中心,是一个月球样式的蛋糕装饰品。
“……谢谢你,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大卫。”
深蓝色的长发在女人的脑袋上盘成一个鸡窝,看着立在桌边的机器人,她有些无奈地勾起了嘴角。
“露露露露……露西在哪里?”
“大卫”摇了摇它的机械脑壳,声音有些卡顿地问道。
“她还在睡觉,你得等她醒了才能见到她。”
女人将自己的视线放回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这样子的对话显然在一人一机之前,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露西已经醒了——”
“还没有,按照那个混蛋的说法,她最起码还要睡两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