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真是机密档案库啊——”
三分钟后，某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网络监察，网络里的太平洋警察，赛博空间中的巨人，李察曾经对这一说法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直到他看见了这些，英国、新美国、法国、德国……甚至于俄联邦，水晶宫——
网络监察的眼睛真正意义上的窥视着世界。
网络，一个从上世纪60年带被命名的词汇，经过一百余年的发展，它已经实际意义上的覆盖了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甚至于海洋。你家里的电脑、手机、哪怕一个看起来完全不能联网的微波炉——都成为了这些网络行者的眼睛。
包括“凤凰”里的那些。
区别于荒坂三郎用荒坂集团享誉全球的保镖业务来监视那些所谓的“高层人士”，网络监察更像一个有着偷窥癖的死变态，只是默默并且平等地偷窥着每个人的生活——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打扰你，甚至都不会对着你打胶。
网络监察、荒坂、歧路司、泽塔科技、军用科技……几乎所有那些能让人耳熟能详的大公司，无一不在干着这种差不多的事情。
“所以这次‘袭击’的人……”
李察的视线在电脑屏幕上游移，直到他检索到了自己的目标——“康陶”。
“……”
所以……这算是巧合吗？
李察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顶着康陶的身份，就有康陶对网监防火墙动手的事情？
而且这家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些过于的……不安分了？
月球上的云海袭击、抢夺荒坂的relic研究、奥特最近的异常——现在又在和网监打赛博空间战斗？
他们这是想直接对着全世界宣战么？
“还是说……”
李察靠坐在老板椅上，眼睛微微眯起，最近发生的一切开始缓慢地在他脑海中拼接成形——虽然康陶的行为看起来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但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指向——赛博空间。
或者说，黑墙。
线索几乎已经在李察的脑海中编织成形，但似乎还缺少什么临门一脚的关键因素——
……
……
“呃啊……想不出来！”
像便秘一样哼唧了半天的李察抬头仰望着天花板，就像已经来感觉了却被某个体质20点的“超人”压着硬是不给动一样，难受的想死。
是的，外挂不是万能的。
……算了，想不出来就先不想了。
李察在短暂的思索后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他敲击着前排，很快，那个臭着脸的老头又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刘……先生，我认为你需要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荒坂三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又一次的感觉事态开始超出了自己的预估，哪怕这次他认为自己做到了“万无一失”。
但李察居然能够做到当面转移意识——该死，康陶对relic的研究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荒坂三郎的眼神有些闪烁，在怒骂的同时，他甚至有些“羡慕”这个能力，随意转移自己的身体——这或许已经成为了某种意义的永生……难道是完全数字化自己的灵魂？
虽然是个无比精明果决的商人，但三郎显然离“科学家”这三个字差的还远。
不过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将荒坂集团重新握在手里显得更重要一些。
毕竟如果再让那个逆子在那个位置上坐着，指不定哪天，那个由他一手创建的庞然大物真的会轰然倒塌。
李察并不能读到荒坂三郎的想法，但也能猜个大差不差——对方的地位一落千丈，从一个业务遍布全球的公司总裁，变成了一个地方组织的领头蛇，这也是为什么三郎会愿意和自己这个nobody合作的原因。
他没得选。
特别是当荒坂赖宣已经知道了他还活着的消息时。
“这和你没关系，先生——”李察摇了摇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了老板椅上，语气平淡，“说说你的计划，现在你没得选，不是吗？”
…………
一周后。
“嘀——”
短促的铃声停止，男人穿过自动闭合的闸门，走进了挑高接近四层楼的大厅——这幢建筑的所有地上空间几乎全部都被用来修建了这座大厅，和那颗天花板上的漆黑眼珠。
“早上好，先生——”
穿着制服的警卫对着男人敬了个礼，但得到的却只是一个从鼻子里发出的音节：
“en——”
男人抬手揉了揉脖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全身散发着银光的女人，随着他挥了挥手，女人抱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快步离开——
而男人则继续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叮——”
电梯迅速下行，男人站在玻璃内壁的一侧，注视着脚下那仿佛没有底部一般的深渊——透明的电梯井围成了一圈，无数闪烁着红光的电梯在其中不断地上下穿行着。
没人知道这些电梯井的底部是什么，哪怕以李察现在的身份，都没法下去。
埃迪·巴拉贾斯，网络监察董事会的一员，同时也是荒坂三郎联络的线人。
孤家寡人，没有结婚，没有朋友，性格孤僻但是很他妈有钱——这一切都为李察的潜伏行动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但同时也让他在完成荒坂三郎委托（虽然他也没打算完成）时，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毕竟他不知道问谁。
这里面唯一和他算是熟悉的人就是本·汤姆森，但他现在已经脱下了之前的身份。现在他几乎是孤立无援，扮演着另一个人的身份——如果不是扮演经验丰富，他或许真的会被这该死的资本主义生活腐蚀。
但这个“孤立无援”的环境或许在今晚就会……
李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残破的义体，数根深红色的电线坠在漆黑金属的尾部。这是他从汉斯身上拽下来的最后一点“遗物”——
“叮——”
清脆的铃声提醒着李察，他已经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又一次坐上那个舒适的老板椅，李察有些无趣地望着眼前漆黑的电脑屏幕——在之前的一个星期，他几乎逛遍了整栋大楼里所有自己的身份卡能够刷开大门的地方。
他甚至可以再往网络监察的程序底层埋一颗炸弹——实际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笃笃——”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响起，那个名叫玛姬的秘书拉开了房门，她银光闪闪的胳膊无论在哪都有些晃眼，“董事会已经开始了，先生。”她恭敬地说道。